第38章 栉海
这两件事都让柏应觉得蒋昱为特别可爱。
第32章 成为家人
两次看海都落空, 不过柏应和蒋昱为的关系在回到北京后还是有了实质性进展。
从送到家门转变为送到家里,柏应适应得很快,偶尔会扛不住蒋昱为的装乖耍赖, 留下来陪他过夜。
再后来, 柏应因为毕业、比赛和试镜的事情变得很忙, 蒋昱为生气见不着面, 威胁他要么住一起要么分手, 柏应拗不过他,搬过去开始了同居生活。
蒋昱为谈起恋爱来很粘人, 得知柏应寒假留在北京, 他当即退了回家的机票, 要陪柏应一起过年。
但春节没有不回家的道理,陶至瑛连打好多通电话,问蒋昱为大学是不是很辛苦, 连妈妈发的信息都不及时回, 又催他赶紧回家,说爸爸已经订了西班牙飞上海的机票,特地回来给他过生日。
蒋开澜总是忙电影, 很少回家, 因而每一次回家陶至瑛总是很在意。虽然他们一家三口真的和普通家庭不太一样,但陶至瑛总是热心张罗每一次能团聚的饭局,似乎尽力为蒋昱为修补一个大众意义上的家。
回家过年没多大意思,但过生日就不一样了。
蒋昱为从小到大生日礼物不缺,但蒋开澜能抽空亲自陪他过生日的机会却很少,往往都是打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有些信息甚至一眼能看出来是蒋开澜的助理发的。
想到能跟父母一起过生日,蒋昱为兴高采烈地重新订了机票, 过意不去又可怜兮兮地钻进柏应怀里,说柏哥对不起,我过完生日就来找你,还卖乖说会给柏应打拜年视频,要柏应记得给他发红包。
蒋昱为眼里的雀跃分明,柏应哪忍心说什么。他轻拍蒋昱为的后背,没办法在生日当天给蒋昱为礼物固然可惜,然而看到蒋昱为能幸福快乐地留在亲人身边,柏应肯定是更开心的。
最近事情太多,柏应只得利用春节假期帮配音社的一个项目录音。
旁白的台词量大,进了状态就停不下来,柏应一个人录得昏天黑地,肚子叫了才想起来没吃晚饭,走到厨房忽然很想蒋昱为,拿手机要问他晚饭吃得开不开心,吃了怎样的生日蛋糕。
编辑的信息还没发出,蒋昱为一通电话戳过来,柏应笑着接起,听到另一端的声音却拧起了眉。
“柏哥,我买了票,现在回来,你来接我好不好?”蒋昱为应该是没哭,但听起来几乎要哭了。
柏应心疼不已,小孩高高兴兴提着行李箱走的,生日还没过去,就连夜要飞回北京,显然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柏应在电话里没多问,怕多问一句蒋昱为会落泪而自己不在身边。他只问蒋昱为要了航班号,叮嘱注意安全,说会在接机口等。
年初六,少部分商店已经复工,可大晚上要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蛋糕店,着实不太容易。蒋昱为的航班会在23点30分落地北京,柏应找了几条街,最终在便利店买了块芝士蛋糕,匆匆赶往机场。
候机的分秒被拉得漫长,柏应捏着那块巴掌大的蛋糕,耳畔反复都是蒋昱为要哭不哭的声音。他好懊悔没给蒋昱为订个够大够漂亮的蛋糕,尽管他知道这懊悔毫无道理,蒋昱为本来就说要生日后才回来。
凌晨的机场暮气沉沉,来往的每个人都拖着一身倦怠,柏应分辨着出站的每张脸,精准找到夹在人流中垂丧着头的蒋昱为。
“蒋昱为。”
柏应叫他,声音在空间内散开,沉厚的嗓音被提得清亮。
蒋昱为倏然抬眼,眸中亮了亮,旋即嘴巴抿上了委屈,拖着箱子朝柏应小跑而来。柏应也迎上去,两手摊开,让蒋昱为飞鸟似的扑进来,把人紧紧抱住,很久很久才分开。
“柏哥,柏哥,柏哥……”
蒋昱为的酸楚全都绒绒地呼在柏应胸口,柏应捏捏他的后颈,安抚小兽似的,从蒋昱为手中接过行李箱,带人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为为。”柏应第一次这样叫蒋昱为,叫得十足温柔,连他自己都吃惊。
可对着眼前的蒋昱为,他真的没办法。柏应觉得蒋昱为很像礼盒装的进口巧克力,含进嘴里会消失,捏在指尖会融化,放回盒子又舍不得。
“怎么了?”他问得小心翼翼。
蒋昱为却似乎等他这三个字很久,还没说话,眼眶就湿了,将将忍回去,脑袋靠在柏应的肩膀,瓮声道:“说什么给我过生日,一个西班牙飞回来先去找情人,一个又哭又闹拿着刀要自杀。柏哥,他们大人怎么这样?把我叫回去就看他们吵架吗?我生日蛋糕都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