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来杯苦茶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瞬间褪去,只剩下她鼓噪的心跳。她突然不想喝酒了,她想扒开他的衣领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一口。
易姚跳下高脚凳,才后知后觉这几杯酒的威力,身子微微发颤,明显有些腿软。正当她一身狼狈,尝试眼神求助时,陈时序忽然扯了扯唇,直起脊背,转身离开酒吧。
“......”
行!你有种!
酒劲一点一点漫上来,易姚买完单,撑着吧台绕过舞池,踉踉跄跄地挤出人群,走出酒吧。
门外是一场不期而遇的大雪。
清风县下雪了,雪花不大,洋洋洒洒,在沉沉夜幕下,细细密密,纷纷扰扰。易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拢起大衣,目光越过轻盈的雪,落在陈时序的发梢和肩头,最后锁定他深邃黑沉的眼眸。
可这场雪啊,怎么那么密,簌簌飘落,偏将他眉眼遮得半隐半现。
易姚想看仔细点,于是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陈时序静立在黑色轿车旁,等她一点点靠近,直至她完完全全来到他面前,随之而来的是香水与酒气交织的味道。他眼眸半垂,神色一如既往地疏淡,目光一寸一寸在她脸上缓缓游弋。
从酒后微醺的绯红脸颊,到柔软温润的饱满嘴唇,再到那双湿漉漉的会撒娇、装可怜、和撩拨的杏眼。
有雪花落到她的唇上,陈时序抬手将它轻轻抹掉,指腹划至唇角,逗留一阵才舍得离开。
“喝了多少?”
“忘了。”易姚微微晃动身体,痴痴地笑了声,张开一只手:“五杯?六杯?”
真的忘了,谁还记得。
“醉了?”
“没有。”
易姚上前一步,鞋尖抵住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往他手背一划,轻柔,短暂,稍纵即逝,目光却从始至终黏在他那双镇定的眼眸上。
陈时序:“什么意思?”
易姚勾了勾唇,眉眼更为妩媚生动:“我想睡你。”
陈时序不为所动,喉结微微一滚,笑了:“我是谁?”
易姚踮起脚,双手环住他修长的脖子,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颈周,声音黏黏的,像江南的炎夏,让人深感闷热而躁动,“你是陈时序。”
“你是第一眼见我,就想睡我的陈时序。”
思绪从这里开始断片,那晚的记忆异常混乱,像儿时午夜的梦境,光怪陆离,仔细回想只记得一些细枝末节,具体的过程像被烟头烫出的黑洞,毫无头绪。
撩拨完,易姚双腿一软,脑袋沉沉地抵在陈时序肩头,陈时序单手托住她的细腰,薄唇贴着她微凉的额发,温声轻唤:“易姚,易姚?”
半个小时后,陈时序抱着易姚在她的客房前驻足,沉默数秒,将她的双脚轻轻放到地上,单手揽着她的腰稳住她的身体,冷静道:“我现在给你选,回自己房间,还是去我那边?”
易姚脑袋歪靠在他胸膛,鼻尖萦绕着他干净清爽的气息,闭着眼扯了抹笑,哑声说:“陈时序,你装什么?”
“这是你说的。”他沉寂透凉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音色凉如井泉。“待会儿别哭着闹着求我放过你。”
易姚觉得好笑,吃力地转过身,趴在他胸口,勉勉强强睁开一条眼缝仰头看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挑衅:“你也得有这本事才行。”
第44章 野火
陈时序搂着人将人带到床边, 待手轻轻一松,易姚顺势歪倒在洁白被单上。她眉头轻拧,环着手臂缓缓蜷缩。
陈时序回到玄关, 将空调温度调至最高, 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走到窗口,推开一条不足以灌入冷风的窗户缝, 就站在风口沉默地点了根烟。
一根烟燃尽, 屋内温度升高了些许。他又转至浴室,不紧不慢地脱光身上所有衣物,直至站到花洒前, 耳边仍萦绕着易姚那句意味十足的挑衅。
“你也得有这本事才行。”
行, 看谁先投降。
等易姚有所意识时,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面前是具同样赤/裸的身体, 她软弱无力地依在他身上。
耳边是花洒喷溅的响动,和陈时序渐沉的呼吸。
她低头扫过, 本能勾起唇角。
“你真行!”
话音未完, 下巴覆上一股强硬的力道, 迫使她仰头。易姚睁开惺忪睡眼, 撞入眼帘的是他清俊的面庞, 陈时序搂紧她的细腰,扣着她的下巴,俯身低头,含住她那瓣伶牙俐齿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