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章  昭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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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被两家压着,要挑个好日子宣布。

不是下周就是下下周。

人生无非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徐默四个都占了, 这样大的喜事,是值得他搞这么大的排场请好友欢聚,只不过笑归笑、玩归玩,却没了以往那种纵情声色的畅意和爽快。葛瑜看着他笑, 才想起来自己每次面对宋伯清时的强颜欢笑跟他挺像的。

徐默也到了需要伪装的年纪了。

笑起来真丑。

上午他带着一票朋友出海玩,舒怡怕海, 却还是拽着徐默的衣角说想去。

面对舒怡, 徐默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可能恨她同意这门亲事,又可能恨她毁了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 总之在她这,女人的潜台词是听不懂的、女人的小动作是看不见的,宛如一个刚进入红尘阡陌的少年, 情爱二字, 无从开窍。

后来上了游艇,徐默跟葛瑜一会儿聊明天的菜单,说食材如何如何新鲜, 她一定会喜欢,一会儿又聊山庄里的项目,就是不搭理舒怡。

葛瑜受够了他的废话连篇,暗示他多去照顾未婚妻。

然而提到舒怡,徐默的神色又变了,兴致恹恹地说:“不用。”

葛瑜用余光扫向舒怡,舒怡就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她,透亮纯粹的眼眸里涌动着不易察觉的敌意。这种敌意就像是流动的空气,拂过眼前时根本察觉不到,要不是曾经在纪姝宁身上体会过,她根本就不知道。

从海上回来后,她就主动跟徐默保持距离,不再靠近。

——即便是朋友也该懂些分寸。

山庄的项目有很多,海上玩的、海水里游的、山庄里打牌的……几乎走进一间房都能看到在找乐子的人。葛瑜被几个同龄的女孩拉着打麻将,玩得不大,但把把都输,也输不少。

中途换了个人,舒怡说她来,坐到了葛瑜的上家。

舒怡说话很嗲,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嗲,男人听了酥掉骨头,女人听了浑身发麻。其实葛瑜挺喜欢舒怡的,她长得很漂亮,笑起来时眼尾上扬,一点儿也不强势。喂了她几张牌后,突然问说:“葛小姐胆子大不大呀?”

葛瑜一愣,“不算大。”

“我还想说你要是胆子大,咱们俩可以去玩跳伞。”

有些话不必明面上说,有些事也不必拿到明面上解决。

葛瑜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伞包拉开之前,自由落体的那十几秒里,人总忍不住要把心底最沉的东西往外掏。女人为了捍卫自己的婚姻,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葛瑜觉得舒怡这恨来得莫名其妙。

徐默的女性好友多如牛毛,她也不过是那么多中的其中一个,要说多特别,没有。何必要把话说得这么不留余地。后来转念一想,若是宋伯清如此,她大概也会跟舒怡一样。至此,也说些什么了。

舒怡怕海,但麻将打得极好。

几圈下来把葛瑜的钱输得精光。

葛瑜有些懊恼,三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跑个订单都得小半月。

“哟,宋先生。”舒怡突然喊道。

葛瑜抬眸望去就看见宋伯清朝这边走来。

“怎么,要来玩一局吗?”舒怡托着腮问。

宋伯清笑笑:“我牌品不好。”

“能跟您玩,就算耍赖也认了。”

宋伯清笑了笑,冲着葛瑜使了使眼色,示意她起身。

葛瑜正愁没人来接她的场子,这要再打下去,得借钱才能跟这群大小姐们玩。

她爽快的起身,经过宋伯清身侧时,低声说了句,“你小心点,舒怡玩得很厉害。”

宋伯清微微挑眉,并未在意。

骨节分明的手将象牙白的麻将牌拿起,捻在指尖流转。

包厢里浮着沉水香,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几艘出海的游艇在蔚蓝的海上滑出一道极长的海浪,宋伯清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口卷起一道,将红中的牌推到中间。

“碰。”对家的王小姐拿过了宋伯清的牌。

舒怡饶有兴致的说:“宋先生,我一直以为您日理万机,什么牌局之类的完全不懂。”

“你久居国外,玩得这么好也少见。”

“我妈妈是沪市本地人,后来是因为我爸的集团内部调整才出国,其实说起来小时候我都在姨姨姑姑们的牌桌上过呢,那您呢?这牌又是跟谁学的?”

“跟某位小姐。”

葛瑜就站在身侧,听到他说‘某位小姐’时,脸有些红。

那可能是他们相处之中为数不多葛瑜能以‘上位者’姿态面对宋伯清,大学时期,学校社团多不胜数,连算命这种小众到不能再小众的社团也存在,更别说麻将社,葛瑜在里面学了一圈,出来就兴致勃勃的教宋伯清,从认牌到摸牌、打牌,她教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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