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2章  龚鹤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是吗?”周明珣目光落在谢桢月拿着毛巾的左手上,“那你中指上怎么会有戒痕?”

谢桢月手一缩:“不知道,可能是戴别的戒指留下的。”

“是吗?”

周明珣脸上的笑意不及眼底:“那戴的什么戒指?什么牌子?长什么样?谁送的?什么时候送的?现在放在哪里了?能给我看看吗?”

谢桢月当然答不出来。

只是仓惶间一低头,发现因为摘下来的时间过久,那道很浅的白色戒痕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周明珣敛起笑意,看着谢桢月说:“诈你的。”

谢桢月叹了口气,也不恼,只抬头去看周明珣,反问道:“那你的那枚呢?”

又道:“当初是你先说要扔掉的。”

见周明珣没说话,谢桢月甚至有些气急:“你真的扔掉了?”

谢桢月望着周明珣,神情控制不住地失落下来:“你怎么能真的扔掉呢?”

周明珣没说话,走到一旁翻了翻自己远行时随身带的小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护照夹。

他把护照夹递给谢桢月,示意他:“在这里。”

谢桢月接过后一打开,在外出透明的小小隔层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属于周明珣的那枚戒指。

一模一样的两枚戒指,唯一不同的是内圈的刻字。

当年周明珣赶回国时太仓促,来不及等刻字,还是后面两个人一起跑到店里花钱补刻的。

两个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最后谢桢月那枚戒指刻的是“sun”,而周明珣那枚刻的是“moon”。

谢桢月隔着薄薄一层的保护隔膜,去触摸那枚戒指上起伏的线条。

他说:“原来在这里。”

周明珣看着谢桢月的神情,蓦然觉得心下发酸。

这些年他一直躲在国外飘荡,除了定期去外公外婆家里报道,汇报一下自己的生存状态,其他大部分不需要上课的时间都在一些人烟罕至的陆地边缘流浪。

有好几次因为去的地方信号太差和人失去联络好几天,还被周家人误以为给人绑架了,等他好不容易出来接通了周时晏的电话时,方令颐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赎金都准备好了。

那几年他出走得太频繁,来去匆匆间行李自然也就成了累赘,所以他开始什么东西都不带,只拿着这个护照夹就出发。

护照夹里面放着他的身份信息,不至于发生什么意外让人通知不到周家;一张无限额度的信用卡,用来在当地购入一些简易的必需品;以及一枚戒指留作念想,用来提醒自己要记得回到真实世界的时间。

那个时候他觉得这便足够了。

刚回到英国的时候他也告诉自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天大的坎放不下?

但是事实证明,他就是放不下。

归国后,借故回到a城重新见到谢桢月的那一刻,惊讶、恍如、诧异等等情绪在周明珣心里掺杂交织在一起,但其中最强烈的还是不甘心。

有些东西会在七年里挥发得灰飞烟灭。

而有些东西会在七年里酝酿出醇厚的陈酒。

“小树。”

谢桢月闻声抬头。

周明珣看着他说:“从头来过太慢了,我们应该不要再多浪费一秒才对。”

谢桢月静静和他对视:“所以?”

“所以,”周明珣拉过他的手,再一次把那枚戒指缓缓推到中指的指根,“谢桢月,我们直接复合吧。”

看着那枚重新归位的戒指,谢桢月没由来地轻笑一声。

然后谢桢月反握住周明珣的手,把他的那枚戒指从护照夹的隔层里拿出来,戴到了和自己同样的位置上:“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复合了。”

周明珣将手指插进谢桢月的指缝,变成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你昨天可没直接这样说。”

“我昨天晚上说的是从头来过。”谢桢月笑着晃晃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当年我们从认识到在一起不到半年,从昨天晚上从头来过到现在不到一天,时间已经完全够了。”

听完这话,周明珣也笑起来,凑过去亲了口谢桢月:“你故意的,在这等着我呢。”

谢桢月不避反迎:“难道只许你诈我,不许我诈你?”

床单被罩在年前算着艳阳天的日子刚刚洗过,还隐约散发着一股洗衣液的香味,纯棉的材质不够丝滑,压在上面时会随着重量形成一道道如花的褶皱。

房间里的空调还是打开了暖气,温暖而干燥的风吹出来,如同给烧得正旺的火炉又加了一把干柴。

人与人的体温有着微乎其微的差别,但就是这点差别足以在肌肤相亲间激起一阵战栗,让体温得以迅速攀升,直至完全同步。

戴着戒指的手被拉到唇边,吻从指尖一路往上,直到双唇接触到冰冷的戒面。

谢桢月没有抽回手,只压在周明珣身上,用自己的脸颊去蹭周明珣的下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