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女 第281节 戴山青
凌玉李也停了下来,对凌游照:“你不把我当朋友,干嘛要和我住一起,我不是你朋友,那就是你皇姨。”
祝翾见她们俩没有继续打架的意思,便松开了两人。
因为两个小主子刚才打闹,伺候两人的宫人站在外面廊内面上都有些忧惧之意,凌玉李便站在门槛内,朝宫人们说:“我刚才是和阿照玩闹,没有打架,你们不用担心我和她不好,也别夸大其词回去吓我母妃,她胆子小。”
伺候凌玉李的最亲近的女官倒不害怕,还嘱咐凌玉李:“八殿下,您可别欺负了小殿下。”
凌玉李说:“我哪里敢欺负她,我做八姨的疼她还来不及呢。”
说着她又坐在榻上,挨着凌游照坐了,凌游照刚才和凌玉李打闹,幅巾也散了,正在低头理自己头上的幅巾,见凌玉李没皮没脸地凑了过来,说:“我还没有想和你和好。”
凌玉李一脸懵:“什么和好?我们不是打闹着玩吗?”
凌游照见凌玉李如此天然,也有些招架不住,不自在地眨了两下眼睛,说:“我没那么小心眼,也不会记你仇的。”
凌玉李忽略她的话,直接抬手帮她顺好了幅巾,说:“这样就不歪了。”
凌游照看了看凌玉李的头顶,想要投桃报李,便也上手摸她的幅巾:“你的好像也歪了。”
“啊?是吗?那你也帮我理一下吧。”她头上的幅巾其实没歪,但她很信任凌游照,凌游照说歪了那就是歪了。
凌游照有些不自在地抬手给她扯幅巾,本来不歪的幅巾却给她扯歪了。
坐在一旁一边喝茶一边欣赏两个小姑娘相处的祝翾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凌游照听见祝翾的笑,有几分不好意思,脸也涨红了起来,手上动作却不够灵敏,本来想给凌玉李幅巾归位的,结果越扯越歪。
凌玉李恍然不觉,一直在问:“阿照,你扯好了吗?”
这个时候,一个女官过来了,正是琉璃,她进来看见祝翾愣了一下,然后行了礼,问了两个殿下的安。
然后对着荆国公主道:“八殿下,太妃刚亲自做了几道小茶果儿,打发臣过来送给您,臣听说您在小殿下这里,便来寻您了。”
吉祥看见琉璃来了,很是兴奋地跳了过去,琉璃看见吉祥也在这里,说:“这个小东西怎么也跑这里来了?”
说着,抬头看见凌玉李头上歪掉的幅巾,又忍不住上手道:“八殿下,您的幅巾怎么歪成这样了?”
她边说着话边就把凌玉李的幅巾整理好了,凌玉李一听说自己被凌游照整理好的幅巾是歪的,忍不住偏头看向凌游照,说:“好啊,阿照,你故意扯歪我幅巾!”
凌游照被她看得心虚,说:“我不是故意的。”
凌玉李又对对面的祝翾说:“祝学士,你一个大人,光顾着看我两个小孩子笑话,也不提醒我。”
祝翾说:“臣本来想提醒的,常姑姑便直接指点了出来,还请八殿下勿怪。”
琉璃的姓氏为常。
“你一直在笑,哪里有提醒的样子。”凌玉李抱怨道。
祝翾便移开视线,与琉璃对话,问琉璃:“常姑姑,这只吉祥是太妃所养吗?”
琉璃已经从杨太妃的嘴里知道祝翾彻底把杨珍和认了出来,她点头又摇头,说:“杨太妃不养狗,这只狗原来是刘太妃的,是先帝送给刘太妃解闷的,刘太妃养了它两年,训得很是乖巧,出宫前就把这只吉祥送给太妃了。
“我们太妃自己养了些日子,八殿下见了喜欢,就送到八殿下院子里来了。”
凌玉李对着吉祥发出了两声“撮撮”的声音,然后跳下塌,对凌游照说:“祝大人来看你,我便不一直打扰了,我走了。”
说着便带着吉祥离开了。
等凌玉李走了,凌游照便对祝翾说:“你是不是从陛下那里来的?”
祝翾点头:“是,我刚从体己殿过来。”
凌游照来了兴致,问祝翾:“你瞧见我母亲那养了一只玄凤鹦鹉吗?”
“嗯?”
“你说我能像八皇姨一样,也能从母亲那蹭只爱宠来吗?”
祝翾懂了,凌游照是养宠物了,小孩子嘛,但是她凭良心想了想,说了实话:“陛下还挺稀罕那只鹦鹉的。”
凌游照想了想,说:“算了,养鹦鹉也怪麻烦的,我到时候偷一会八皇姨的狗玩,去体己殿的时候再顺两把鸟玩,也是一样的。”
祝翾:“……”
不过,搬了新家的凌游照好像变活泼了,这样也挺好的,祝翾发自内心为她的状态感到高兴。
第319章 【国舅家事】
祝翾刚到家,体己殿的礼物就跟着到了。
上门的宫人说这是陛下特意为她包好的咖啡,就是弘徽帝在御前招待她喝的那杯玩意,怎么吃的方法也写在附送的纸条上,让祝翾就当尝个鲜儿。
祝翾本来觉得“苦”这种滋味有什么好尝鲜的意义,但公务繁忙时突发奇想真的尝试“尝鲜”了一杯,才发现了这东西的妙用,是真提神啊,那天晚上喝了一杯,熬了一宿都没怎么睡着。
按照祝翾与弘徽帝讨论的那样,对于妻妾制度的改革不是一刀切的,首先就是皇室出了新的婚俗典章,要所有宗室只有一位合法配偶,这一条对于大越的宗室就纯属多余,除了去了的先帝,现存有宗籍的宗室里除了五殿下齐王是男丁,其余的都是公主。
辈分最高的惠国长公主的合法配偶就一个郑国公蔺玉,虽然两人分居着,惠国长公主日常也有什么年轻好看的道士知己,但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何况道士都是出家人,再怎么闹都闹不到三夫四侍的地步。
荥阳郡主凌思危虽然已经育下不知父的一女,但她在法律上还是未婚女性,她母亲谢氏还是贵妃的时候,曾经想过给她找过驸马,当时给她看定的驸马便是许国公郭右,是开国功勋襄平王郭朗的长子。
因为父亲早逝,郭右也是大越最年轻的国公,谢氏在当时很看好这位做自家的女儿的驸马都尉,先帝也有点想要郭朗的长子做自己的女婿,凌思危的年纪确实是最合适的。
但这段婚约很快就不了了之了,据说是因为凌思危百般不愿,郭右自己也怕因为做了凌思危的驸马到了谢家二王的阵营里去,凌思危入朝之后,先帝还没有歇下给她找驸马的心思,直到凌思危自己怀了孕,这件事才做了罢。
其余的公主里,最大的六殿下楚国公主还没到法定婚龄,找驸马的年纪的都没到。
前面的皇姊弘徽帝和荥阳郡主都是去驸马得子嗣的,后面几位公主成年后会不会有驸马都是个问题,规定她们不许三夫四侍只能同时最多一个合法配偶是再简单不过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