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苦夏糖水店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佟予归哑然无声,一时失笑,“你对这个世界混蛋程度的判断,确实比我精确许多。”

“到现在这个地步,你还在为我考虑。你真可爱,”佟说,“你真可恨。你不该长这样一副是非皮囊。”

佟予归摸他残留茶水的侧颈,摸了一整圈。包厢西南角有个小博古架子,一个淡青花瓶的烧釉是环着瓶颈一圈的褐色,袁辅仁把灰围巾并外套挂在门后,脖子是白生生的。

“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是干净的。”袁辅仁目视前方,对那双不安分的手不置一词。

“可你的心是脏的。”佟予归冷冷道。

“那不是更好吗?”袁辅仁说,“一个完美的鸭子。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佟予归脑中轰然作响,他不管不顾地俯身吻上面前的唇。

“你简直是天才!”佟予归灵魂中发酵的酸一下子被砸穿缸身,流了个干净,里面接近窒息的,不会呼救的小男孩在扎破肌肤的血泊中大口喘息,得救了。

“我真是等不及要和你……”他下死劲狠握袁辅仁的手,没捏动。

后来他才知道,袁口中的邻居二大爷祖上是在天津卫当街卖艺的,靠撂地儿买地娶妻,传下来这一支。袁辅仁从小跟二大爷练了一身狠活儿。

那一堆歪理也是邻居大爷传他的。没办法,袁辅仁太不想种地了。

邻居大爷也不想,可惜种了一辈子地只会种地了,只能让小袁继承此志。

在血液倒流的狂喜与狂怒中,他听见袁辅仁说。“我要在上面。”

“无所谓了,”佟予归一把把他痛恨又痴迷的混蛋揪起来,“我们现在就去。”

可疑的配色,一躺就嘎吱作响的床,佟予归道:“这玩意塌了别赖我头上。全怪你。”

袁辅仁提议,去浴室。

“盯着我干什么?”佟予归把毛衣甩在地上,冻得一个哆嗦,袁辅仁立即拾起挂好。

“能让我来脱吗?”

“你要先洗吗——艹,滚。”佟予归才反应过来便骂。

没油,也不知何处能买一瓶。佟予归在热水扶着腰,心说痛一些也没什么坏处,吃够苦头了几个月都不会再想。

袁辅仁半跪在他身后,一个猝不及防,佟予归惊叫出声,心里了然几分,双手放弃抵抗,扶着墙。

奇异的接触。

佟予归大脑空白了一会。

袁辅仁这种精打细算的,不要钱的热水和不要钱的口水都利用到了极限,热情相迎。佟予归疑心这些多余的液体灌进去了太多,都要往外淌水了。

“可以了……”他变相催促着。

佟予归一时怀疑,难道,袁辅仁对他的身体没有兴趣,起不来,只为了帮他纾解麻烦……

艹,人怎么能大胆又纯情到这种程度?这么笨的想帮他啊?

帮不了一点。

佟予归反而自己陷下去一个大雪坑,落在正中,这样下去,他相信自己要深陷着捞不上来了。

想象中的痛苦迟迟不来,但痒意不断累积,到后来,强烈到仿佛神经失去了真皮层的庇护,被直接卷上舌尖。

眼前白光一现,佟予归一时站不住,大叫一声,双脚一滑,跪在浴室地板上。

恰巧被跪地的另一人接在怀里。

迟来的痛。

却顺利异常。

这人游刃有余,还有余力把他的腿向后抱,让他沾不得地,使不上劲。

佟予归想踢,想挣脱都被精巧地卡住,双手也腾不开。只有扶墙,或扶地才能勉强保持平衡。否则上半身便会向前乱倒。

相比于内部,腿被后掰,舞蹈一般强行拉筋的痛更让他痛不欲生。

偏偏别样的感觉在这一刻到来,浸着骨头酥着力气。

他胳膊撑地的力气寸寸消减,到最后,只能不体面地软倒,脸贴着瓷砖。头发半湿半干,狼狈不堪。

袁辅仁这才把佟予归扶起,让他整个身子面条一样,后倚在自己身上。

镜前,佟予归看见自己如木偶一般,被毫无尊严地拦腰抓着。张口欲骂,嗓子已经哑了。

他支撑着被消磨了力气。

软绵绵一滩的美人,从墙上到洗手台,床头柜,袁辅仁甚至有心情对准地漏,问佟予归要不要上厕所。

……原来不是老实,踟蹰不前;是恶劣,早有算计。

酣畅淋漓过后,佟予归被擦的干燥暖和,窝在云朵色被子里,慢慢恢复一些力气和精神。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