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264节  秋秋会啾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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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的春雨不急不缓,却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地,泥土被浸润,渐渐变得松软、泥泞,再也包不住那颗藏了太久的蜜果。

雨点砸上去,蜜果微颤。

从果核深处顺着每一道纹路蔓延开来,涌向百骸,慌得想要躲开,可雨点追得太紧,以至于根本无处可逃。

过分了。

太过分了。

厄诺狩斯虽然允许弥京对自己做任何事情,他想要对方的原谅,可真的切身体会到的时候,他才油然生出一种被支配的恐惧。

他太不习惯了,他不习惯跪着,厄诺狩斯一直以来都挺直脊背,昂起头颅,是哪怕面对再大的风雪也不弯折分毫。

他的膝盖是为战场准备的,是用来冲锋陷阵的,是用来把敌人踩在脚下的。

可现在,膝盖陷在柔软的床铺里,身体却被压得很低,额头碰到床单。

黑暗放大了一切感官,厄诺狩斯看不见弥京的脸,只能感觉到温度,呼吸,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命令。

这种感觉陌生得让他心里面很慌张。

他习惯了在上面,骑在那个位置,这可以让他感觉自己掌握着主导权。所以厄诺狩斯喜欢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喜欢看着弥京因为他而露出那种又恨又拿他没办法的表情。

那是他的领地,他的猎物,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可现在,位置颠倒了。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弥京会怎么对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这是一种身份颠倒的错位感,这是让厄诺狩斯浑身都不自在的错位。

好像他和弥京之间那杆秤被人猛地拨了一下,原本他以为平衡的那点微妙的东西,忽然就倾斜了。

他从前骑在弥京身上的时候,从未觉得自己是被掌控的那个,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被骑在下面,是这样浑身发毛的失控感。

不知道弥京在想什么,不知道下一步会落在哪里,不知道那些触碰是带着什么样的情绪。

后背完全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他的命门、他的弱点、他所有不愿意示人的东西,全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摊开了。

本能叫嚣着要翻身,要挣脱,要厄诺狩斯把那个压在他身上的人掀翻在地,可厄诺狩斯咬着牙忍住了——他答应过弥京的。他说到做到,这是他欠弥京的。

于是放弃抵抗的猎物只能被丢进了一片陌生的海域,脚下没有实地,周围没有方向,只能随着浪潮起伏,不知道会被推向哪里。

尾巴蜷在身侧,尾巴尖微微颤着,像是想卷住什么,又什么都卷不到,只能徒劳地在床单上蹭来蹭去,蹭得那一片都皱了。

丝绸的床单更容易看出湿痕,不过那些大多都是汗渍,是厄诺狩斯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一下一下地落下来,又准又狠,把厄诺狩斯所有的骄傲和矜持都砸得粉碎。

面对对方的忍气吞根,弥京却有点不满:“你怎么不出声?”

只见厄诺狩斯蹙眉,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要我说什么……”

弥京挑眉,稍微一个用力:“这不是作为奴隶的你该想的问题吗?怎么反倒问我了,倒反天罡了吧。”

“呃……”

厄诺狩斯咬紧了牙,喉结滚动了一下,把什么声音硬生生咽回去,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长得很好。脸,脸很好看……”

弥京满脸黑线:“让你说点好听的,你就说这?”

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厄诺狩斯趴在那里,耳朵尖微微泛红,虽然那点红在他黝黑的皮肤上几乎看不出来,他的大脑现在根本就不适合思考,走神了一会儿,声音更闷了:

“那……你要我说什么?”

弥京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画面荒唐得让弥京心里那股邪火都涨了几分。

他俯下身,凑到厄诺狩斯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呼吸喷在厄诺狩斯耳廓上,看着那黝黑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我要你跟我道歉。快跟我说,对不起。”

道歉并不难,厄诺狩斯不是故意不出声的,但是现在他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不聚焦了。

弥京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伸手掐了一把厄诺狩斯的脸颊。

“唔!”

厄诺狩斯的两边脸颊被他往中间挤,那张脸瞬间变了形,嘴都嘟出来了,看起来又凶又蠢,像一只被捏了脸的豹子。

弥京又捏了捏,那手感意外地好,厄诺狩斯的脸看着棱角分明,可捏上去才知道,底下全是软肉,弹弹的,热热的,捏起来很舒服。

“快点对我道歉。”弥京说着,手上又加了点力道。

厄诺狩斯被捏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含糊地从被挤嘟的嘴唇里挤出一句:“怼卜起……”

那三个字含含糊糊的,尾音还往上翘,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弥京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他赶紧压下去,不能让厄诺狩斯看见他在笑,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

“这还差不多。”

他伸出手,轻轻地覆在厄诺狩斯的手背上。

厄诺狩斯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就像野花一瞬间开满山坡,就像夜空之中绽放白色的烟花,无比的璀璨,无比的绚烂,就像无数的浪花集中拍在同一个淤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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