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68节  秋秋会啾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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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因斯不愿意。

他绝不甘心沦为那样的玩物,哪怕要付出代价。

所以他暗中寻访了无数医师与祭司,服下种类繁杂、药性猛烈的药。

那些药物,有的有用,有的没用,是药三分毒,在强行压制毒性、修复受损神经的同时,也无可避免地反噬着艾维因斯本就因毒伤而脆弱的身躯。

经年累月,艾维因斯的身体被这些虎狼之药彻底拖垮了。

曾经矫健如猎豹的身形变得清瘦伶仃,苍白的肌肤下淡青血管清晰可见,时常袭来的虚脱与低热如影随形。

他失去了大部分武力,那双曾翱翔天际的翅翼也变得沉重、迟滞,再也无法承载他飞离这黄金牢笼。

但至少,艾维因斯还请醒着,没有变成玩物。

他用健康与力量作为祭品,换回了头脑的清明与意志的独立。

这具病骨支离的躯壳,成了他坚守最后防线、保有完整自我的堡垒。

从那一刻起,艾维因斯无比清晰地知道:

他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血脉相连的弟弟是递来毒药的帮凶,名义上的雄父是漠视罪恶的帮凶,所谓的兄长是施加暴行的元凶。

从此以后,他需要孤身在这豺狼环伺、规则森严的绝境里,用这具残破的病体与清醒的头脑,杀出一条只属于他自己的血路来。

后来,艾维因斯果真踏上了那条染血的逆反之途。

没有振臂一呼的同盟,没有光明正大的宣战,百般思虑耗费着艾维因斯所剩无几的精力。

这虫族本就千疮百孔。

为一点利益可以撕得头破血流。

那一夜,王宫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喊杀声、垂死的哀鸣取代了往日的骄奢淫逸。

艾维因斯披着沉重的甲胄,那重量几乎要压垮他单薄的身躯,他一步一步,踏过熟悉的宫殿回廊,脚下是温热的、黏稠的血泊。

他亲手斩下了父皇艾肯萨的头颅。

艾维因斯看也未看,抬脚,狠狠碾碎了那顶滚落在地、象征至高权柄的黄金王冠。

精美的宝石迸裂,旧权力崩塌,璀璨的金饰在血污中扭曲变形。

艾维因斯杀父还觉得不解恨,又亲手将长剑送入了兄长艾雷克的胸膛。

那个曾对他施加暴行、视他为玩物的雄虫,在剧痛中狰狞的面孔,与记忆中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重叠。

事实上,艾维因斯那段时间本身就生了一场不轻不重的感冒,咳喘几乎未曾停歇,冷汗混着血水浸透内衫,每一次挥剑都牵扯着脏腑的隐痛。

可是,艾维因斯心情却很好,笑着看着艾雷克,直至对方咽下最后一口气。

当最后的抵抗平息,嘶喊归于死寂,艾维因斯独立于血泊与王座之间,长剑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浓重的血腥气几乎令人窒息,火焰噼啪声中,他抬眸望去。

曾象征着不可企及权力的王座,如今空荡荡地矗立在狼藉的大殿尽头,被跳跃的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

金碧辉煌的装饰沾染了血污,显出一种诡异而凄厉的美。

他知道,那王座终于属于他了。

不是通过雄虫的认可,不是通过联姻的纽带,不是通过任何被允许的、属于雌虫的“正道”。

艾维因斯用自己的方式,用最暴烈、最不容置辩的方式,夺来了王座。

与其跪在规则之下被碾碎,不如站起来,亲手打破规则。

赢了。

象征旧日权柄的冠冕碎裂于足下,通往至高王座的道路,已由鲜血铺就。

可艾维因斯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狂喜。

没有释然,没有畅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尘埃落定的松弛,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

那双紫色的眼眸深处,跃动着燃烧不息的、冰冷的火焰,如同鬼火幽幽,是支撑这具病体走到今日、并将继续燃烧下去的恨火。

拖着沉重甲胄与更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踏过血泊与冰冷黄金殿。

最终,艾维因斯停在了那尊曾遥不可及、如今触手可及的王座前。

没有迫不及待地坐上去。

他只是站着,凝视着它。

这一瞬间,无数的过往在他脑中飞速掠过,幼年刻苦锤炼的汗水,老师地下室的腐臭,毒发时翅翼碎裂的剧痛,艾雷克令人作呕的滚烫呼吸,艾夫斯天真恶毒的笑脸,虫帝冰冷宣判的旨意……无数张面孔,无数种情绪,最终都坍缩、凝结为眼前这把孤高的座椅。

而后,他明白了。

权力是一场永无止境的角斗,是能够定义法则的绝对暴力。

从今往后,只要艾维因斯坐在这王座之上——

那么,规则由他书写,历史由他裁断,对错荣辱,生死予夺,不过是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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