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69节 秋秋会啾啾
这就是至高王权,王权带血,终究霸道。
这领悟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它抽干了最后一点属于“艾维因斯”这个个体的、或许曾有的柔软与期待,将剩下的部分淬炼得更加坚硬、冰冷、密不透风。
艾维因斯终于坐上了王座。
权力的巅峰之上,无需鲜花与颂歌为其加冕。
从此以后,“艾维因斯”这个名字,会以最猩红、最深刻的笔触,用杀亲的血与旧秩序的骨头,硬生生地刻上了历史。
从此以后,他是南境之王,南境古往今来第一位雌虫君主。
第53章第22章·腐生骨
汲取着亡者的怨恨,绽放于鲜血浸透的土壤之上。
黑暗中,艾维因斯讲述这些过往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那些仇恨,那些痛苦,曾经的迷茫,曾经的鲜血,都被娓娓道来,像是在叙述旁人的故事,过于平静。
狸尔静静地听着,手臂却将艾维因斯圈得更紧,仿佛要将君王整个人都包裹进自己的温度和气息里,隔绝那些冰冷的记忆。
艾维因斯继续说:
“艾夫斯在当年我登上王位的时候没有死,是因为法古斯家族力保他而已。”
“那个时候刚刚登上王位,一切都还不稳,所以没有精力收拾他。当年反对我的实在是太多了。”
其实这次也不算是艾维因斯杀的艾夫斯。
登上王位已经五年,艾维因斯已经不像当年那么激进了,也比当年更加深沉。
既然有的事想杀艾夫斯的角色,那又何必自己动手呢。
坐山观虎斗罢了。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狸尔忽然从后面凑近,温热的唇轻轻碰了碰艾维因斯微凉的耳廓,一下,又一下,像羽毛拂过。
他的手指则一下又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君王那头柔顺的紫色长发,仿佛在安抚一只历经伤痛、蜷缩在怀的病弱猫咪,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怜惜。
艾维因斯侧过脸,紫眸在昏暗中看向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在做什么?”
狸尔低低地笑了笑,鼻尖蹭着君王的发丝,声音混着胸腔的震动传入艾维因斯耳中,温暖又清晰:
“王上从前实在太苦了。”
艾维因斯闻言,眼神微冷,语气也沉了下去:“我不喜欢被同情。”
久居权力之巅、习惯了将所有脆弱与伤痕都转化为冰冷。
同情意味着俯视,意味着艾维因斯依然是某种意义上的弱者——这是他最厌恶的定义。
狸尔却丝毫不惧他语气中的冷意,反而又低笑了一声,环在君王腰间的手臂更用力了些,将艾维因斯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
“这不是同情。”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艾维因斯的颈侧,字字清晰,笃定又温柔,
“我是在心疼王上。”
“同情和心疼,可不一样。”
狸尔的声音放得更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人心最深处那层坚硬外壳下、或许连艾维因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缝隙。
“哪怕王上什么都有了,可是只要王上有一点不开心,有一点不高兴,有一点受委屈……”
“我都会觉得心疼。”
不是怜悯你的过去,不是施舍地俯视你的伤痕,而是将你的喜怒哀乐,都接过来,放在自己心尖上。
爱是有重量的,爱是有温度的。
你痛,我也痛。
闻言,艾维因斯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推开狸尔,只是任由自己更深地陷进那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里,仿佛那是一个可以暂时卸下所有重负与防备的港湾。
这一次,艾维因斯没有再反驳。
事实上,以艾维因斯的性情与手腕,根本不该将自己的过往如此毫无保留地宣之于口。
那些深埋于心底的血与痛、恨与谋,是他从不示人的软肋。
然而,艾维因斯说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恍惚。
这个行为本身,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这意味着,他在狸尔面前,破天荒地敞开了心扉。
连艾维因斯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这份倾诉的冲动从何而来。
雌父的早逝抽走了艾维因斯情感世界里最初始、也最重要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