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滚？”郑今眼仁中血丝遍布，半是讥哨地勾唇：“我滚去哪儿？你有打算放我走的意思吗？”

\n

\n“还是说——”

\n

\n“你压根早挖好了坑，专等我往进跳？”

\n

\n只要她一走。

\n

\n势必就坐实了畏罪潜逃的名。

\n

\n届时，她所威胁她时说的那些话便会自然而然地悉数作废。

\n

\n“时念，我毕竟是你妈！”

\n

\n郑今声线陡然尖锐：“你怎么能、怎么能、不顾情面地赶尽杀绝……”

\n

\n“你到底在说什么？”时念发丝散在耳边，窒息得快要说不出话：“我听不懂……你先放……”

\n

\n可惜郑今如今的状态已无法支撑她再继续听下去，满脑子都是算盘落空的痛苦和崩溃。

\n

\n是于婉告诉她，顾家既已明了了一切真相。

\n

\n那么她锒铛入狱就是板上钉钉，不过早晚问题罢了。

\n

\n没人保得了她。

\n

\n而她的好女儿时念，却一心贪恋自己的荣华富贵，不仅不曾为她开口求情，反而一口一个一刀两断嚷得顺畅，迫切与她划清界限不说，还欲借顾林两家势力让她跌至云泥，再无翻身可能。

\n

\n卖了她。

\n

\n还想继续过她的好日子。

\n

\n简直做梦。

\n

\n郑今气急败坏。显然忘记了当初“割袍断义”的主意，还是由她主动提出。

\n

\n而今不过——

\n

\n多行不义。

\n

\n时念渐渐卸力。眼皮重重往下坠，她甚至看不清郑今狰狞的面容。

\n

\n忽然，不知哪儿冲出来一股异常强大的作用力，郑今小臂吃痛，猛地将她甩开。

\n

\n时念背靠墙面缓缓滑下。

\n

\n“老东西，找死！”郑今胡乱抓着老人花白的头发往后扯，奈何她牙咬得实在紧，任由她生生拽掉一大把都没见松口。

\n

\n郑今心烦意乱，顺手抄起玄关上的衣架就朝她脑袋抡去。

\n

\n一下又一下。

\n

\n不知道哪一下的时候，老人突然不动了。

\n

\n时念恰在这时缓过劲儿。

\n

\n“奶奶！”她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扑上去，稳稳将奶奶接住，跪倒在地，用薄弱身躯挡开郑今连续不停的殴打。

\n

\n“你他妈就是个白眼狼！”

\n

\n沉重的痛感随着骂声撞击在时念后背，胳膊还被人拉扯着，可她却像一堵结实的墙，坚定地护在老人面前一动不动。

\n

\n腥味自胃里翻腾涌上，时念一声不吭地咬紧牙根，颤颤巍巍屈指去探奶奶的鼻息。

\n

\n而背后，郑今已然魔怔。

\n

\n“一个个都想害我是吧？时初远是，你也是。你们父女俩，主意一个比一个硬。”

\n

\n“还有这个老太婆。”她好像骤然暴躁，整个人濒临失控：“那就一起去死吧！”

\n

\n稀薄空气中，隐隐有橘色暖光在悄然晕开。

\n

\n时念来不及阻止，撑着一口气，揽过奶奶的手肘搭上肩膀，就想向外逃。

\n

\n却被郑今揪着后颈，一把扯回去。

\n

\n如此往复。

\n

\n直到彼此精力耗尽，跌坐扭打在地。直到老人胸腔起伏终止，喘息随之消散。直到那火势滔天，将她们三人团团围住，眼前再无出路。

\n

\n焦味扩散，剥夺掉所剩寥寥的氧气。

\n

\n时念终于放弃挣扎，筋疲力竭地阖了眼。

\n

\n她太累了，身体散架了一样，哪哪都痛。

\n

\n意识渐渐消逝，朦胧之中，时念貌似听到了几声急促的门铃，但很快，那声响便停歇。

\n

\n下一秒，是一阵更为暴烈的砸门声。

\n

\n她听见有人极为慌张地劝：“小伙子，你疯了吗？先别进去，太危险，我们还是等……”

\n

\n“我等不了！”

\n

\n电光火石一霎那，时念依稀从那片噪杂中分辨出了林星泽的声音。

\n

\n“我女朋友在里面！”</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