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上去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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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房门被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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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貌似看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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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逆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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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脸上表情影影灼灼，眼尾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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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时念昏迷时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丝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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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高傲如林星泽，也会为了谁而狼狈到落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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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定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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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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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睁眼，是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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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屋内乌漆嘛黑一团，只有消毒水的气味呛进鼻腔，勾起喉咙残余的干与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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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动了动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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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冰冷的手立刻被一个温热的温度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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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低磁男声穿透迷雾，钻进她耳朵，时念迟疑偏了头，正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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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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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开口，嗓音哑得不能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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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我在。”林星泽倾身握着她的手腕，尾调还在略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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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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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红着眼拨开她的额发：“哪里还疼吗？要不要喝点水？你饿不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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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奶奶呢？”她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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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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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问你话呢。”时念平静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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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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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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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奶奶呢。”她还是这句话，固执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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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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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时念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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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郑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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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隔壁，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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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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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要去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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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掀开被子起身，手还被他紧攥着不放，使劲想甩开，然而差距悬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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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松手！”她深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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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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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他妈叫你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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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撕扯着嗓尖叫，仅余不多的理智在这一刻全盘坍圮，无形中，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顺着砸到了他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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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展臂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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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你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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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环着她，心甘情愿承受着她又咬又打地发泄：“奶奶的尸检结果显示是气体中毒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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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脑子轰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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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倏尔停下来，轻声问他：“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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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唇线绷成一条线，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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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她就可以继续这么逍遥法外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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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看穿她的想法：“我会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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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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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良久，她忽然喊他：“林星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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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起伏的三个字听得林星泽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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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其实都知道了对吗。”时念垂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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