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寒菽
第4章 寒菽('克利戈停在床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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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无法自控地心猿意马，索兰身上散发着一阵阵沐浴后的清新气息，干净极了，简直像新娘的木棉嫁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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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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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索兰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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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没想到。克利戈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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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索兰的洁癖与爱美相同有名，衣裳微垢他便不穿。房间每天打扫四次，桌椅不能沾染一丝一毫尘埃，否则会受到严厉的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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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盏镂空的灯从椽子间吊挂下来，未点燃，晃在克利戈骤缩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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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为难、干渴地说：“主人，我脏。我刚翻墙进来。袖子沾到灰尘和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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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关系。我让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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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索兰再次命令，已有些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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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克利戈刚战战兢兢地坐下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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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索兰突然往他的怀里一钻。贴合极了，过于庞大的皮囊摆成一把恰如其分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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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窗外不知哪儿的鸟儿惊飞，忒楞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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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克利戈哗地脸发烧，浑身肌肉也铁似的僵硬起来。回过神，他立即调动和所有意志，以使得某个类寄生的东西不至于冒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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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您、您睡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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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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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帮您揉一揉。这儿？还是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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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往下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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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曾抱过索兰几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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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一次是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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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外头行军打仗，总有不方便铺床的时候，他肉厚，于是给主人作垫毯。——那是他第一次挨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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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索兰问：「你知道你身上站起来的玩意儿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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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心虚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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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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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幼时就常看见发/情的各种畜生在外头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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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了，今天是花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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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了表示对神的虔敬，估计此时此刻，正有不少男男女女在做繁衍生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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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喜欢主人纤巧的身体和宁馨的香气，最大的心愿是像狗或孩子一样挨着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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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他如今不再是孩子，因此只好像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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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都不配占有神。但神可以对某些人加以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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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渴盼被选中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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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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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索兰感觉到他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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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没下一步。不由地烦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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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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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不够勾/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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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口渴，去倒一杯玫瑰奶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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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了掩盖被掺进去的媚.药的味儿，索兰调入大半罐的蜂蜜和奶，以至于甜得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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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沾一下外唇，便说：“余下的你都喝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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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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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克利戈本来就紧张，仰头痛饮，一大壶的玫瑰奶露几下消失在他的喉咙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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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索兰眼皮微一抽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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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防万一，他下的药足够对一只大象起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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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做完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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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半靠在床头，好整以暇，解开一点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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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精致的锁骨可盛最醇的美酒。胸前一方薄白的肌肤，嫩的不像话，淡蓝色的血脉像背阴植物的须丝，淡而细致地绵生蔓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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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直勾勾地望住克利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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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双黛蓝的眼珠，这样看人时，小小的脸上似乎只剩了一双大眼，让人无处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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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克利戈的眼睛在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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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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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在心里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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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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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被仰压过去，前襟撕开，一具病弱的、妖异的躯体像泼翻的掼奶油一样淌在猩红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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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八岁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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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索兰经常会像一条幼蛇一样偷偷钻进妈妈的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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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紧密地，被蜷裹在柔软的羊毛和女/体香味之间，像变回小宝宝藏进温暖安全的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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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喜欢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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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克利戈的胸膛也可拱起一块容身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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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拥抱的缠劲大的惊人，两条胳膊简直就是巨形章鱼的触角，越发撕烂扯紧地把他绞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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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这家伙又热，又黏腻。没一会儿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涔涔冒汗，气味浓烈。豆大的汗水滴得像下雨。尽管不难闻，但还是让他有种在被标记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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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索兰至今后宫空虚，原因无它，不胜房/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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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身子骨弱的连做.爱的剧烈都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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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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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不见的时候，他一忽儿能明确压在身上的是克利戈，一忽儿又觉得那是个不相识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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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幼时的他常在睡到半夜时，被舅父从妈妈的床上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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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舅父总是醉醺醺的，不穿衣服，一身烂肉简直被酒精浸透了，臭不可闻，骂道：“你这个小贱/种，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天生的盗贼，偷别人的宝贝！我真该杀了你，我真该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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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索兰被掐住脖子拎在半空中，双脚扑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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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妈妈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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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酒醒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