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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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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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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旭忍了又忍，忍得眼角直抽抽，他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道：“东厂与舞弊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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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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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没有用自称，他们坐在这里，不是以君臣的关系，而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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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坐回到暖炕上，把那张绢纸给了他，大致说了一下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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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于沈旭已经发现此事，谢应忱也不意外，就凭他们这么招摇的卖题，又怎瞒得过满京城锦衣卫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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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给自己和顾知灼倒了杯水了。都这个点了，顾知灼不许他喝茶，他们俩喝的都只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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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既然督主来了，这件事就交给督主办吧。”他说完，温言笑道，“还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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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这对吗？东厂已经牵涉其中了，他还把这差事交给自己。谢应忱可不是废帝那种能任人糊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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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旭略带审视地与他隔空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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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目光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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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停顿了一会儿，他笑道：“凭我与督主的关系，我不信你，还会去信一个莫名其妙的学子？”他话锋一转，“不喝茶吗？有夭夭亲手闇的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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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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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长睫微帘，没有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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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知灼把一对泥娃娃在茶几上放好，回首看了他们俩一眼，把一个不倒翁抛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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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给沈猫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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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也是谢应忱猜灯谜赢回来的。不倒翁上头用了很漂亮的野鸡羽毛做装饰，做成了一个孔雀的样子，放在桌上摇摇晃晃的，沈猫肯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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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旭扬手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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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锦衣卫的眼线遍布京畿，早在一天前他就得了禀报，有人在公然卖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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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方如此招摇，就像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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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像是故意要把东厂的“罪”公之于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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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登基这两年来，东厂和锦衣卫照样在自己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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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弹劾自己的折子也从来没有断过，这些他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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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手中的权力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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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是像废帝那样，需要东厂做一些见不得人的阴私事倒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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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谢应忱只是把东厂当作东厂在用，也丝毫不在意他继续把持内廷——其实也没什么好把持的，宫里就他们两人。废帝的家眷全流放了，连个太后太妃都没给谢应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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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刚听闻此事，也曾想过，会不会是谢应忱终于要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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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念头也只有短短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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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这个人还不至于如此卑劣，就算在夺位时，谢应忱用的大多也是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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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光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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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后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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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旭把玩着手中的不倒翁，烛光映照着他眼尾的朱砂痣格外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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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忽而启唇，淡笑道：“皇后娘娘。臣请您与臣一同查办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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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知灼眼睛一亮：“好啊。”说完，又去看谢应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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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到她在马车上磨刀霍霍的模样，谢应忱不敢说“不”，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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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承认，她最近过得确实有点闲，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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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就说你脾气太好了，一个个地，没完没了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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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的眼中仿佛带着光：“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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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旭打断了他们：“皇后和臣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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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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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知灼也不问去哪儿，就连谢应忱也没有问，她摘下面具给他，叮嘱他放好，早点睡，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跟着沈旭出门去了，身边只带了一个晴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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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旭的黑漆马车就停在宫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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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盛江这堂堂五军都督府左提督还跟以前一样，坐在马车的车橼上，见到顾知灼跟着主子一块儿出来，他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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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连忙起身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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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后”两个字还没喊出来，顾知灼已先一步道：“叫顾大姑娘就行。”说得乐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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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盛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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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上知道您要别人称呼您“姑娘”吗？</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