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谢沧浪
('这话他在心里憋了很久。
\n
\n对我和宣衡,他还停留在上次来首都看我俩秀恩爱。
\n
\n我老老实实地说:“被我气跑了。”
\n
\n雷哥又问:“怎么气的?”
\n
\n我就不说话。
\n
\n雷哥看着我:“不是因为他吧?”
\n
\n“怎么可能。”我说,“我又不是恋爱脑。”
\n
\n是真的。
\n
\n我谈过那么多场恋爱,分过那么多次手。
\n
\n怎么可能因为失恋就去死。
\n
\n但是雷哥不信我。
\n
\n他在首都三个月,反反复复试探了我三个月。
\n
\n三个月后,我终于好转了点。
\n
\n某个晴日的下午,他又一次问了我。
\n
\n他是张雷。
\n
\n救了我一命的张雷。
\n
\n换任何一个人来,哪怕是宣衡来问,我都不可能跟他说实话。
\n
\n但是我不能这样欺负雷哥。
\n
\n我说:“真的不是因为他。”
\n
\n“那是怎么了。”张雷皱了眉,“你没钱你跟我说啊,再说了,你都没钱这么多年了,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
\n
\n我给了他一下。
\n
\n然后我说:“雷哥,我只是突然在想,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吗。”
\n
\n张雷看鬼一样看我。
\n
\n他说:“我懂了,你文青病又犯了。”
\n
\n“首先,意义这玩意儿谁来定义?”张雷说,“我还觉着我比你活着更浪费粮食一点呢,我比你吃得多,还没你会写歌。”
\n
\n“我写不出歌了。”我说。
\n
\n张雷说:“你以前写过,未来还会写。”
\n
\n我笑了笑。
\n
\n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n
\n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宣衡说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的那家咖啡厅。
\n
\n另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我也坐在咖啡厅里。
\n
\n那天我坐了一个下午,和一位女士。
\n
\n她的气质文雅,态度温柔。
\n
\n既没有像狗血八点档一样大骂我是带坏她儿子的狐狸精,也没有甩出千万支票让我离开她儿子。
\n
\n她只是带着一双含着血丝的眼睛,问我:“卫同学,你愿意听我讲讲宣衡吗?”
\n
\n阴寒的天里,我一口口喝着热咖啡,听她讲宣衡。
\n
\n从小到大的优等生。
\n
\n亲朋好友眼里的骄傲。
\n
\n证书和奖杯堆砌出来的天之骄子,最难得的是,品行和性格都是拔尖的优秀。
\n
\n咖啡见底,故事也讲到了尽头。
\n
\n我听见自己机械地说:“可他说他喜欢我。”
\n
\n说出这句话,我又感觉我赢了。
\n
\n赢得不是很得劲。
\n
\n因为宣衡的母亲卫雅兰女士——
\n
\n是的,她甚至和我有同一个姓。
\n
\n她并没有任何要跟我比一个输赢的意思。
\n
\n她只是把我的话重复了一遍:“他喜欢你。”
\n
\n她动了动唇,声音茫然:“可是,他喜欢你什么呢。”
\n
\n在那个瞬间,我张了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n
\n【作者有话说】
\n
\n[可怜]
\n
\n第40章
\n
\n时至今日我仍然觉得卫雅兰女士说那句话并不是有意的。
\n
\n她只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n
\n事实上一向事事优异的儿子突然被街头黄毛混混勾引变成了同性恋,她没直接骂我小畜生已经是很有涵养了。
\n
\n说完这句她自己也有点难堪。
\n
\n我猜她是想道个歉,但这个时候道歉显然更欲盖弥彰。
\n
\n最后,是我先开了口。
\n
\n我喉咙发干:“阿姨。”
\n
\n“我们只是谈个恋爱。”我笑了笑,“没想那么多。”
\n
\n她看着我,怔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