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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熟练地往里挪，给程野空出一块区域，闭着眼等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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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感受到程野的拥抱，又睁开眼，催促还站在床边的程野，你也来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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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程野面不改色，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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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突然想起什么，手一顿，将被子压低了些，神色异样，慢吞吞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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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直挺挺躺在床上，双手规矩地叠放在胸前，僵硬得像是木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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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就躺在他的身旁，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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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的喉结不自觉滑动一圈，余光瞥见里里裸露的锁骨，脑海中突然浮现刚才看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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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艰难地闭上眼，正想问里里要不要穿条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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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旁响起窸窣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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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程野进行思想斗争时，里里已经靠了过来，在程野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幸福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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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过多久，便陷入香甜的梦乡，呼吸声渐渐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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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房间都能听见，尤其是里里刚刚扑过来的时候，吓得他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去，额上涔出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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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他上学起，就没和人同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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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尤其是一个算是陌生的人，还是这样亲密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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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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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怀里的人睡觉很乖，睡着了就不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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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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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声感慨今晚空调效果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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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狗变人太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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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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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次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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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闹钟吵起时，程野迅速伸手按掉，意识仍陷在混沌中，眼皮艰难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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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突然感觉脖子很痒，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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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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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猜到是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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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睡眠不足导致脑袋不清醒，他已经忘记里里已经变成人的事实。声音沙哑，还是哄小狗的语气，宝宝，再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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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安静几秒，眼底绽开失而复得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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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昨晚程野对他态度大变样后，就没有这么亲密称呼过他了，一直都是很凶地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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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弯起眼，手臂从程野胸前横伸过去，整个人都扑在程野的身上，紧紧抱住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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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往常一样，将脑袋贴在程野的颈窝里，胡乱滚一通，时不时拿鼻尖去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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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鼻腔里全是程野身上的气息，源源不断涌进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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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觉得自己现在像一只正在充气的气球，马上就要幸福到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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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压在身上的重量不对，程野恍然记起什么，猛地清醒，正要推开身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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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柔软的嘴唇擦过脸颊，仿佛窜开一串电流，炸开霹雳啪嗒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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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呆若木鸡，看着里里在眼前放大的脸，离自己的距离近到只有一个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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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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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忙不迭后退，远离里里的肢体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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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慌慌忙忙摔下床，听到里里担忧的叫声，不等里里靠近查看情况，忙将床上的被子捡起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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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野的脸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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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惊奇，好像被子上长了一颗红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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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弯着眼，想说给程野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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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想到才有动作，程野就很大声地吼他，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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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被吓得愣在原地，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表情空白，呆呆与程野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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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是被程野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到，而是被程野的变脸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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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放在床单上的手无意识绞紧，他满脸失落，仍然听从程野的命令，垂下眼，弧度极微地点头，和他保证，好，我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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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房间里被一片安静的气氛笼罩，如果里里现在还是小狗，两只耳朵一定是沮丧地耸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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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里不明白人与狗的区别，只是一昧地亲近、依赖程野，直白大胆地表达自己的喜欢。</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