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梁净川担心自己一个人去取，蓝烟不会乖乖地去园区门口等他。

\n

\n看她片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n

\n她挣脱的意图不够强烈，没有化作实际有效的行动，于是就任由他这样牵着了。

\n

\n她明显恍神，走路深一脚浅一脚。

\n

\n梁净川屡次回头去看，灯光里，一张脸苍白得如同褪色，神色难免有两分凄惶。

\n

\n所幸陈泊禹没看见这副表情，否则怎么问得出是不是真的喜欢过这样的愚蠢问题。

\n

\n梁净川拉开副驾车门，掌住等了一瞬，蓝烟才一低头跨上去。

\n

\n上了车，蓝烟机械地扣上安全带，车在灯光惨白的地下行驶一阵，迎向浓重的夜色。

\n

\n“……要不要帮你联系卢楹？”

\n

\n蓝烟摇头。

\n

\n她感觉到梁净川在转头打量她，但她没有理会。

\n

\n他没再作声，车厢寂静。

\n

\n这份寂静正是当下她最想要的。

\n

\n然而下一瞬，手机就像地雷引爆似的，在她的口袋里振动起来。

\n

\n蓝烟拿出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拒接，屏蔽来电号码。

\n

\n随后点开微信，取消陈泊禹的置顶，删除联系人。

\n

\n手机沉寂下去。

\n

\n行驶了好一阵，车子开到了几条主干道的汇流处停了下来，红灯长达九十多秒。

\n

\n梁净川忽然探身。

\n

\n蓝烟眨眼，看见他抬手拉开了她座椅前方的手套箱。

\n

\n下一瞬，她的手被拿了起来，从手套箱里拿出来的东西，被放进了她的手掌。

\n

\n梁净川退了回去，淡淡地说：“天冷很好。巧克力不会化。”

\n

\n蓝烟怔忡地看着躺在手里的，整包金币巧克力。

\n

\n睫毛垂落，抬起，又垂落，她无声地拆开包装，撕去金箔纸，把巧克力喂进嘴里。

\n

\n机械咀嚼，甜味充斥口腔。

\n

\n又有雾气漫上眼眶，她吸了吸气，忍回去，“我需要……”

\n

\n梁净川转过头来。

\n

\n她清了清嗓，“我需要几个空纸箱收拾东西。”

\n

\n梁净川看她一瞬，“好。”

\n

\n后几个红灯，梁净川断断续续地发了几条微信，随后打开了手机导航。

\n

\n蓝烟没听清楚播报的目的地是哪里，也没问。

\n

\n开了十五分钟左右，停在了一个店铺门口。

\n

\n梁净川叫她稍等，自己拉开车门下去。

\n

\n蓝烟望去一眼，那似乎是个卖露营用品的小店。

\n

\n灯光里，人影越过货架，消失不见了，过了一会儿，再度出现，手里多了还没组装的瓦楞盒纸板。

\n

\n后备厢打开，又关上，梁净川上了车，重新导航，这一回目的地是她住的小区。

\n

\n一路沉默地抵达终点。

\n

\n梁净川下车去把后备厢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她的时候，问道：“需不需要帮忙？”

\n

\n“不用。”蓝烟顿了一下，“……过两天，可能需要你帮忙把东西给陈泊禹。”

\n

\n“好。”

\n

\n蓝烟抱住纸板，梁净川似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他可能是想要帮她把东西拿上楼。

\n

\n但他最终没说什么，退回去说道：“需要帮忙给我打电话。”

\n

\n她“嗯”了一声。

\n

\n到家，蓝烟顾不上别的任何事，把衣柜、抽屉、斗柜……各个地方都打开，逐一清点陈泊禹留下的东西。

\n

\n礼物、衣服、鞋子、牙刷……拼装好的纸箱渐渐被填满。

\n

\n最后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撕下两只垃圾袋，把床单被罩，以及柜子里换洗的床单被罩，一股脑地塞进了垃圾袋。

\n

\n她思绪空茫，去看时间，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n

\n纸箱躺在客厅的地板上，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依然叫她觉得刺眼。

\n

\n她把手机拿过来，给梁净川发了条消息。</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