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blue：方便过来一趟吗？我想麻烦你今晚就把东西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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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ljc：好。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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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想去洗澡，但忍住了，她想把所有东西清走之后再去洗，作为清理的最后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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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正喝着，听见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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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陈泊禹找上门了，忙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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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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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松口气，放下水杯，走过去打开门，她特意看了一眼时间，过去五分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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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速度只能说明，梁净川一直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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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默然地把人迎进门，指了指地上的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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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挽起衣袖，“就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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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两个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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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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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垃圾。我自己会拿下去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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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袋子没有系起来，一眼能看出那里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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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床单都没了，你今晚怎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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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沉默。她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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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送你去卢楹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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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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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给卢楹打了声招呼，收拾了换洗衣服，锁上门，跟梁净川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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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已经深了，远近都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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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两手抄在外套口袋里，低垂着头。梁净川叠抱两只纸箱，走在她的前面，经过小区的垃圾回收点，他顺手把两只垃圾袋丢进了垃圾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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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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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走在前面的人脚步稍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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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想再见到陈泊禹，所以利用了你，你应该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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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就叫利用，那你的道德水平未免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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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抿住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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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烟烟，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认识他。严格来说，我需要负一点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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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跟你没关系。你又没逼我跟他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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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灯影下穿过，梁净川脸上的表情一时格外晦涩，他张了张口，还是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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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前年生日带陈泊禹回家，称得上是他毕生最后悔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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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车先开去了卢楹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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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车前，蓝烟说：“请你帮我转告他，不要再来找我。现在排在他人生第一优先级的事，是获得别人的认可。他和我都清楚，他没有他宣称的那么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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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沉默听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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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谢。”蓝烟疲累地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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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泊禹仍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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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光弈答应了领投，马上要就资金、股权分配等各种问题，做初步协商，这个当口，不允许他擅离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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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他显然不可能坐得安稳，梁净川一露面，他如同见到救星，立即迎上前，“净川，烟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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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不作声，只把两只纸箱往他办公室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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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泊禹忙将纸箱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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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瞥过去，看见了一双黑色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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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感到窃喜是否不道德，他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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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让你点一下，漏没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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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泊禹自是没有那个数点的心情，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颓然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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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尽到传话人的职责，把蓝烟要他转告的话，如数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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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泊禹手掌撑住额头，垂着头，半晌，才哑声说：“我刚刚给汤希月打电话说明情况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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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应该知道于事无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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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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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多年，蓝烟不是没有接触过比汤望芗更具分量的收藏家。但她选择做现在这一行，就是为了只跟物打交道。技艺是她傍身的技能，不是她沽名钓誉的捷径。你触到她的原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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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泊禹愧而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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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低眼，居高临下地俯视，“说到底，你没那么喜欢她，所以不在乎她的原则。如果她没发现，皆大欢喜；发现了，事已定局。终归你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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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泊禹听出这话里的锋芒，略感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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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泊禹，换个人你还会这样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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