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与Z
第2章 A与Z\n
\n南昭摇摇头，“麻烦死了，谁天天带那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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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咬了咬嘴唇，“我家就在学校后面的小区，跑回去大概十分钟……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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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南昭罕见地犹豫了一下，“我住得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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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南昭瞬间紧绷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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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突然做了个大胆的决定，“要不……先去我家吧？等雨小一点你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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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你玩儿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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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反正我爸妈今天都加班……”宋枝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而且我还有几道题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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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雨声淹没了她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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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站在图书馆的屋檐下，被雨幕包围，仿佛与世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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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宋枝能看见她咬紧的下唇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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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突然，南昭脱下校服外套，撑在两人头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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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等宋枝反应过来，南昭已经抓住她的手腕冲进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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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冰凉的雨水立刻打湿了她们的肩膀和后背，但头顶那件单薄的外套却像一个小小的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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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能感觉到南昭温热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和雨水混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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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们跑过操场，穿过小巷，水花在脚下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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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一个拐角处，南昭的外套被风吹开了一角，雨水立刻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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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拉，袖口被掀起，宋枝无意中瞥见她手臂上更多的淤青——有些已经发黄，有些还是新鲜的紫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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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的心猛地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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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还没等她说什么，南昭已经迅速拉下袖子，把外套重新撑好，“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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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终于跑到宋枝家楼下时，两人都已经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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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的头发贴在脸上，校服衬衫半透明地粘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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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突然注意到她比想象中还要瘦，锁骨突出得像要刺破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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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楼……”宋枝气喘吁吁地说，“没有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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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少废话。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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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宋枝用颤抖的手打开家门时，温暖的灯光和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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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翻出拖鞋和毛巾，递给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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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进来呀，”宋枝笑着说，“就当是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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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犹豫了一下，终于迈过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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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她第一次走进同学的家，地板上的毛绒拖鞋，墙上的家庭照片，餐桌上的水果篮……一切都陌生得让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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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浴室在那边，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我给你找件干衣服。”宋枝说着就要往卧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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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用！”南昭的声音突然拔高，随即又降下来，“我……我这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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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转过身，看见南昭紧紧抱着自己的书包，像抱着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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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雨水从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水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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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至少擦干头发？”宋枝递过毛巾，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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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接过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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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明亮的灯光下，她手臂上的伤痕更加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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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假装没看见，转身去厨房倒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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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她端着两杯热水回来时，发现南昭站在书架前，正盯着她和两位院长的合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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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爸妈……对你很好？”南昭突然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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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把热水递给她，没说实话，“嗯……虽然他们工作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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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接过杯子，热气在她面前氤氲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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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盯着杯中的水，很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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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窗外，雨依然下个不停，敲打着玻璃窗，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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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室内的温暖与窗外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就像此刻站在房间中央的两个女孩——一个湿漉漉的像落水的小猫，一个小心翼翼得像捧着易碎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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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道题……”宋枝打破沉默，“就是关于电磁感应的，我还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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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抬起头，眼中的阴霾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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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放下杯子，从书包里掏出湿了一角的物理书，“你真是我见过最笨的优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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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当她在茶几上摊开书，指着那道题开始讲解时，语气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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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窗外的雨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两个湿漉漉的脑袋越凑越近，在物理公式和热水的气息中，某种无形的屏障正悄然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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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偷偷瞥了一眼南昭专注的侧脸，发现她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星星落在了她的脸上。</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