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与Z
第3章 A与Z('窗外的雨势渐大，雨滴敲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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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起身拉上窗帘，转身时看见南昭正盯着茶几上那张照片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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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吃点东西吗？”宋枝轻声问道，“冰箱里还有些饺子。我给你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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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像是突然惊醒般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我才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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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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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抿着嘴笑了，“我煮点饺子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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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等南昭拒绝，她已经快步走向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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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厨房里，宋枝打开冰箱取出速冻饺子。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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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透过厨房的玻璃门，她看见南昭正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手指轻轻抚过沙发上的毛毯，像在确认这一切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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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加醋吗？”宋枝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出来时，南昭正站在书架前，手里捧着一本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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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南昭慌忙合上相册，“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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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把盘子放在茶几上，“那是我小时候的照片，很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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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茶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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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小口，热气氤氲中，宋枝看见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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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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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行。勉强能吃。”南昭嘴上这么说，却已经夹起了第二个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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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雨声渐密，房间里只剩下筷子碰触盘子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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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偷偷观察着南昭——她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像是在珍惜这顿意外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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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经常一个人在家？”南昭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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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点点头，“爸妈工作忙，经常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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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顿了顿，“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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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的筷子停在半空，“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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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扯了扯嘴角，“我爸在家的时间倒是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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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注意到她说这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手臂上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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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宋枝犹豫着开口，“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可以在这里住一晚。我不会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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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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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客房是现成的，”宋枝急忙解释，“而且雨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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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用可怜我。”南昭放下筷子，声音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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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可怜！”宋枝急得声音都提高了，“我只是……”她咬了咬嘴唇，“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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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句话让南昭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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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盯着宋枝看了很久，久到宋枝以为她要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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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最终，南昭只是低下头，轻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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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电视机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但谁也没在意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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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找出一套干净的睡衣递给南昭，“可能有点大，将就着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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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盯着那套印着小熊图案的睡衣，嘴角抽了抽，“……你认真的？我才不穿这么幼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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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总比湿衣服好。”宋枝抿嘴笑，“放心，我不会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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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啧”了一声，最终还是接过衣服，她的手指微微发抖，“我……先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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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浴室的水声响起，宋枝坐在沙发上，心跳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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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敢相信南昭真的答应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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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茶几上，南昭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傻缺”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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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慌忙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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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水声停了，南昭穿着宽大的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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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的睡衣在她身上确实大了许多，袖口垂下来盖住了半个手掌，看起来莫名地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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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吹风机在抽屉里。”宋枝指了指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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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摇摇头，用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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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忍不住笑了，“你这样会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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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起身去拿吹风机，“要不坐下？我帮你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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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令她意外的是，南昭居然没有拒绝，乖乖地坐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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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她的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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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暖风拂过发丝，南昭的发间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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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的头发……”宋枝轻声说，“其实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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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的背脊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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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吹风机的嗡嗡声中，宋枝听见她很小声地说：“从来没人帮我吹过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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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宋枝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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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放慢动作，手指穿梭在南昭的发间，希望这一刻能再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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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吹干头发后，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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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的坐姿很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随时准备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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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看电影吗？”宋枝试图缓解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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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摇摇头，“物理作业还没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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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拿过书包，掏出那本湿了边的物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