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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项链落到水池里，还滚了两圈，差点进了漏水的地方，但好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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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用手指勾着银链，把项链捡起来，检查有没有坏时，才发现那个小方块的挂坠竟然开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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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裂痕非常平整，应该是本来就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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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把挂坠举起来，在镜前灯下观察，用手指试了下，真的从中间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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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枚很小的芯片一样的东西掉出来，为了防止弄丢，李不凡用纸巾包起来，暂时塞进了外套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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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前他没有太仔细看过这条项链，毕竟戴什么首饰是很正常的事，这时他才又观察起挂坠上的那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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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来香格里拉这么多天，常见的植物他都见过了，不常见的也见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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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天一看，他觉得上面雕刻的轮廓，很像小雏菊，但也可以说是……格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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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脑子很乱，但他知道那枚芯片大概率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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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淋浴的热水来得很慢，但狭窄的空间内很快起了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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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同时在想之前在悬崖上他想到的那些片段，他越来越觉得那些莫名出现在眼前的场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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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坠落是真的，打出去却不希望被人接起的电话是真的，跳进湖泊里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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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然怎么解释那种真实感？而他又是一个失忆了的人，实在很难验证这些瞬间的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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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最让李不凡费解的是，他似乎在那些瞬间里看见了季一南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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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像他们曾经一起沉进湖水里，听见季一南落水声的时候，李不凡觉得自己应该也在他身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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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如果他们曾经认识，季一南为什么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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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是季一南曾经做过什么对他不好的事，他不想承认。这个想法出现的第一秒，李不凡就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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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会，季一南不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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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这种模糊的可能中牵扯到季一南，李不凡决定等到自己离开云南，就去医院看心理医生，试试看有没有恢复记忆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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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水汽中，他听见浴室的塑料门被小声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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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人在里面吗？”是季一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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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我。”李不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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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外安静了几秒，塑料门吱呀一声，季一南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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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没想到他会直接进来，没什么防备。浴室又小，他就这样出现在季一南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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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季一南好像很习惯了，何况他本来也知道李不凡在里面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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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也想洗澡。”季一南说着就要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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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皱眉，抬了下湿漉漉的手，让他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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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发着烧，现在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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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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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拿他没办法，让他先出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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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换好衣服以后，李不凡接了一盆干净的热水，把洗过一次的新毛巾泡在里面，端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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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一南躺在床上，听见李不凡走出来，偏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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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实在不舒服就先擦擦。”李不凡把水盆放在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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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给我擦吗？”季一南语气平静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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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拧着毛巾，“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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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一南沉默一瞬，说：“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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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还是没有表情，他掀开季一南的被子，很快地解开了季一南病号服的纽扣，把毛巾铺在上面，粗暴地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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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他掌心下，季一南胸膛和小腹的肌肉都小幅度地起伏着，散发缕缕热气。他的皮肤很快就红了，李不凡看到，才轻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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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擦完一次，李不凡把毛巾扔进水盆里，让季一南转过身趴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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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一南很听话，什么也没说就照做。他把脸朝李不凡的那一侧转，贴着枕头，有些困难地想看李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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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李不凡心无旁骛地给他擦完了后背，转身洗毛巾的时候，季一南从床上坐起来，窸窸窣窣脱掉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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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干什么？”李不凡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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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面不擦吗？”季一南看着他，“下面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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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把拧好的毛巾往他身上一扔，“自己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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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别生气，”季一南去拉李不凡的手，把他朝自己牵，而后吻了吻他的手指，“不要生气了。”</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