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李酶酶
第49章 李酶酶('事故原因基本可以限定在实验动物身上，只是不清楚它们是从哪些孔隙钻进了各个齿轮，又是怎么发现的这些通路。仿佛有什么高智慧生物在大后方指挥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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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总而言之，等有惊无险找到程冥时，水都凉了，天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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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海底看不见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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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严莉率先打开气密门，嗡，暖气涌出，在面罩上短暂形成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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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光照散入水体又被波纹返还，幽微浮动的光影里，程冥就蜷在安全屋一角，被黑色防护服包裹得像只圆滚滚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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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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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严莉站在门口，脚一顿，差点不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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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到韩许华急急忙忙上前，因为神经紧绷太久而睡着的程冥睁眼，茫然地被前者像打开一只球状鼠妇那样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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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见外面一圈人，才反应过来是救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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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摊开胳膊，冲韩许华笑了笑，“没有断手断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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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上去状态还行，没受伤，防护服也没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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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得益于安全屋名副其实的“安全”，被困六个小时，她毫发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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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是心理受了点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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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保险起见，她们上去时还是走了特殊通道，远离避难大厅聚集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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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严莉分配完任务遣散众人，让程冥等待片刻，她向上级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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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通讯结束，依然是公事公办的口吻，“程冥同志，你在海底停留时间超过了5小时，需要隔离并接受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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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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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常流程，没什么可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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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配合地跟随严莉走出建筑群，登上路边一辆装甲齐备的核防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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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仿生物骨架的金属结构，像夜色里俯趴着的一只机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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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红石湾没有专业查验设备，要连夜赶回保障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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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严莉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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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那么一秒，程冥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出于对保障人员的信任，她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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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携带物资的车辆速度很快，3小时不到就返回了防御中心主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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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保障部大楼内，除了接到通知临时赶来加班的检验科，整层楼道空荡荡冷清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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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是吧，进去躺下。”一防护严密的“大白”从门口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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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其他工作人员引导，严莉没再继续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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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折腾一个多小时，数项常规检查结束，程冥低头看了看腕环，还有一条待办，便按指示走进了最后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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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推开门，跟前面所有检查科室不一样，这里什么仪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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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墙壁光滑，空间不大不小，明显的整体，只有一条桌一张椅。无处不在的光芒照得室内没有半点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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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在中央那张金属椅上坐下，也没等来意想中测试题或心理专家之类的全息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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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不知所谓地想要离开，啪嗒，脚步响起，那有着四六分栗色短发的女性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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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已经脱下了防核辐射的厚重盔甲，穿着简易型藏青作训服，身形挺拔，一下叫程冥回忆起初见时那既让人安心又极具威慑感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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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严莉反手闭门，咔嚓，房间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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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抱歉，你还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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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这样说着，脸上并看不出什么抱歉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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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右侧头发偏长，刚刚盖过耳朵，有微弱的光在底下一闪一闪，显然佩戴着某种设备，不知道是通话还是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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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抬了下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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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严莉组长，”她坐在这不到二十平的小隔间里，问，“您这是非法拘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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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空间打整得很干净，但不难从细节看出，这是间刑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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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桌面与腿部的狭缝、椅子扶手、地面，角角落落，都有些清洗不掉的褐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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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严莉走近，俯身，将手中那厚厚一沓报告放在桌上，五指按压，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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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看过你全部体检结果，你现在的生理水平，和以前有很大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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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看着她，表情严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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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做出决定前内心饱受煎熬，但真到这一步，倒似乎没那么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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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主要是，程冥的数据真的有很多经不起推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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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到最后，严莉也不禁怀疑，到底是自己带着找茬的心态太吹毛求疵，还是这位前沿科研人员，真的存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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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正坐抬头，光线炽亮，清晰看见对方迫近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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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曲赢不同，她的眼睛不带弧度，是纯粹冷峻的厉色，大概因为职业是日常出生入死歼灭暴徒，程冥总觉得她带着股下一秒就会拔枪射击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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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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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心脏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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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原来是保障部怀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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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去年8月11日吗？”她缓缓张口，一边思绪电转整理头绪，一边控制住自己不显露迟疑，“那你应该也看到了，我当时遭遇颅内真菌感染，入院治疗了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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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表现得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