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李酶酶
第48章 李酶酶('可能担心寄主一个人太寂寞，小溟开始输出一些毫无意义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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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了证明它平时有多闲，对程冥没有任何实质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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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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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想叫它安静，第一个字还没说完整，它自觉接话：“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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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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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眼下，程冥正在幽暗廊道尽头，举着探测手电，安全闸门打开，遥隔数米远，与透明玻璃外一尾尾怪鱼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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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光打出，被汪洋水泽吞没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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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多海生物聚集在前面的圆形小窗口，或浓黑或惨白的瞳孔不约而同直溜溜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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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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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即使她们之间还有不少距离，即使“安全屋”应该很安全，这幕依旧令人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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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悄然吸了口气，迈脚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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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重的闸门在身后关闭，隔绝成完全独立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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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滴，智能设备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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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生命泵运行，检测空气成分含量同时电解水制氧；照明设施打开，暖色调以稳定受困人员情绪；供暖系统启动，防止防护服破损人体失温。角落里有食品箱有清洁用水，储备能源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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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算海底塌方，她至少也能在这里平安度过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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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墙体材质不明，但很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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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三面都留有低矮的小圆形观察窗，以免发生意外情况错过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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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现在，这些观察窗被海鱼们用来观察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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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反倒像成了沙丁鱼罐头里的食物，被无数目光虎视眈眈觊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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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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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几条鱼开始撞击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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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的很快撞成了一滩烂肉，有的头壳坚硬，伴随海水涌流翻搅，震动如同脉冲在显示屏上留下骤起骤跌的数字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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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简直是自杀式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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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起第一次撞到海鱼后遭遇了什么，程冥将采集到的数据贴身放好，稳了稳心神，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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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弯腰，伸掌，贴住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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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可见的波动自水体向固体传播，没有意外，她又感受到了那种冥冥的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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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一时间恍然，惑然，又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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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只被关在这海底某个秘密角隅里的神秘生物，它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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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前面下来过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盯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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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到自己的特殊之处，程冥只觉心脉微微一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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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次声波也是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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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既然是声波，那或许可以理解为——对方在跟她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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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她解析不了其中蕴含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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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剧烈的震颤，如果替换成人声，堪称撕心裂肺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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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想告诉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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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说过，你的感官受限于我……是吗？”想法在脑中成形，她缓缓开口，“如果现在让你完全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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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聪明的寄生物当即反应过来，“你想让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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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关闭手电筒，退后，靠墙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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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得远了，她的身影被小窗完整容纳。光芒散漫，在玻璃表面镀上一整层银灰，氤氲幽光中，她从对面倒影清晰看见了自己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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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抬手摸上衣服门襟，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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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撕开了防护服密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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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接着，拉开拉链，摘下头罩，将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供暖刚刚启动，温度很低，接触瞬间她轻颤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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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是安全屋，理论上隔绝海水，周围也没有带辐射的实验材料，但她这举动依然十分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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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尤其墙外还有一群来由不明、意图不明的海洋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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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交出身体操纵权之前，她指示道：“听听它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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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色荧光浮涌，鳞片感知空气，菌丝疯长，迫不及待贴上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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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壁之隔，它渴求的海水就在它触丝蔓延下的区域外，如此之近，如此之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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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毫无保留地感受到了它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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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实话，她有些担心这海妖一个没控制住本能，打碎玻璃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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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估摸它也清楚那样绝对会对程冥造成致命伤害，触丝仔细地和海水短距离贴了会，恋恋不舍地收了回来。而且顾及程冥的状态，它退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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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看，亲密关系也不全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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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强占的宿主可以吊着口气不死就成，对共生的另一半需要沟通合作维系彼此的信任，对伴侣则更要考虑更多，悉心呵护、照顾对方的感受，哪怕没有利益关系，哪怕要牺牲一定自己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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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心底短暂掠过这古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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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重新感知到肢体，手脚都有些被冻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