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什么意思？”程冥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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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觉得她没安好心。”也许是生物天赋，小溟直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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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用这么见不得人的方式引她来这说些摸不着头脑的话，真的很难不令人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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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心不在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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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对方提到了程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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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就像在饥肠辘辘的鱼儿面前挂上最美味的饵料，即便担忧陷阱，仍忍不住想要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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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攥紧手心纸片，像握住一只潘多拉的魔盒，悄然吐出一口气，抑制住内心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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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至少她现在还没有能力打开，顾好眼前事才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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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条“宋曼青”发来的消息，在她想起再看时，已经被覆盖为了真正的会议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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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间下午五点，地点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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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仿佛她从来没应邀去过10143室，只是午睡做了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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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不是口袋里那片灰色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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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她没提也没问，按部就班继续投身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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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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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病毒的分离鉴定工作已经结束，得到的灭活生物制剂命名为藻菌毒素1号，感染机制主要为膜融合细胞壁破坏，宿主范围基本框定在真菌类，至少对常见动植物不见明显危害，初步安全检测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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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研究推进到新节点，即将投入第一次实地试验，课题组成员们不约而同开启了被动加班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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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女士也是，没什么意外地又开始跟她暗暗较劲，每天程冥不走她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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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倒是没再怎么挑她的刺，可能是近期研究任务重，课题组总算有了点团队的样子，程冥也就当她单纯热爱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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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唯一难受的一点是，白天被宋曼青盯梢，晚上还要忍受寄生物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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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今浴室不是屏蔽线，反倒像成了对方的兴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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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忙完一天回到公寓，程冥一脱完衣服，小溟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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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问：“你想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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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赤脚站在瓷砖地面，颈边有点发痒，她低头一看，发现摩挲着欲往她肩下滑的缕缕菌丝，差点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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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腾出手抓到皮筋，程冥将它们团成团绑死，严丝合缝套进浴帽里，又羞又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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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你什么时候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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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其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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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这显然是过于为难一只简单纯粹不做作的鱼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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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绝大多数生物一生最重要的事都是繁衍，只有你们人类是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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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啪地摁开热水阀，脸颊被水汽蒸成了红润的苹果，“这是繁衍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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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还能跟它孤雌生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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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说这怪物单纯了？它还会偷换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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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吧，那你继续想。”追问无果，眼见要把宿主惹毛了，小溟体贴退让一步，“我明天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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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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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n

\n隔离线外二十余公里，远离主干道的一个偏僻角隅，少见地，被污染侵蚀得伤痕累累的荒野地里，匍匐着一小片干净完好的低矮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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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像是个假日酒店，流线型的灰海豚外观，间或涂抹着珍珠白，富丽堂皇。与很多时候极简到看起来有点穷的防御中心相比，这里显然不是为一般人预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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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在程冥从10143室离开后的没几天，金老教授被人从研究所西楼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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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眼下，她就坐在这栋建筑的一间房间里，还是那身深色犹如丧葬铺特供的服装，与周围精雕细琢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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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静静抬着头，面前有一块大屏——不，不是大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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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一块单向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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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金教授，何必呢？”听不出女男的声音从玻璃后传出，那人不无遗憾道，“您本来可以安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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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只是在招揽人才，给了她联系方式。”金霞没什么脾气地道，“她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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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和有时也是一种气场。任何境遇下从容不迫荣辱不惊，本就需要强大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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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她是叛徒的女儿。还活着，已经是老板们大气不计较。”

\n

\n每个用词听起来都很滑稽，不过金霞没什么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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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叹一口气，“你们看人太偏见了。”

\n

\n“是您违规了，金教授。”

\n

\n金霞摇摇头，像是无奈，像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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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只能又长叹了一口气，用这么多年积攒的威信担保道：“我所有学生都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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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我们信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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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单面镜对面的人恭敬道，自带一种假惺惺的伪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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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能力。</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