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李酶酶
第45章 李酶酶('她说着，语气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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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很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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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些陈年往事她不清楚，她还以为程染一直攻读的生物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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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来再见面，是有一年暑假，我们出海追踪人鱼痕迹，她也报名参加，我们用了整整两个月，在海上飘了两千多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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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追踪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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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题似乎滑向了完全超乎想象的领域，程冥不由问：“有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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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金霞反问：“你妈妈没跟你提起过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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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程冥摇头，她微弱叹了口气，好像有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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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什么发现。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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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程冥还等着后续，对方却卖了关子，她茫然抬头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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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来了，那种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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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密布皱纹的眼皮撑起，金霞教授那双苍老的瞳孔熠熠闪光，“程冥，你有兴趣，了解她当年的实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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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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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数百海里开外，黑压压的海面广阔无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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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飞鸟，没有游鱼，四面不见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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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目力所及，除了波澜起落的海水，唯一移动着的物体是三艘军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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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披着厚厚防护装甲，以核聚变为动力装置，靠岸时的庞然巨物，此时在大自然面前显得格外渺小，似乎一个浪头拍过就会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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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舰艇密闭，隔绝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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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作战室内，全息大屏显示着电子海图和目标位点等多项实时信息，手动转换时，交错的光影和暗冷的色调令内部充满赛博炫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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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目前‘子寄体’活性下降很快，预估释放后窗口期二十分钟，一旦目标错失就可能永久逃逸，因此进入范围后必须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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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子寄体”就是那定名为“鲛”的怪物卵寄生陆地动物后发育成的幼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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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已经证实，它们由特殊孤雌生殖过程产生，某种程度的本体复制，包含成熟神经元脱分化形成的“神经胚芽”，储存部分成体记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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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就是幼体具有挑选人体隐藏自身的高智慧、甚至能执行“捣毁育菌室”这种特定任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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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那只倒霉鱼卵被程冥伤害得有点彻底，不过及时冷冻保存了活细胞，现在经过改造，被保障部利用其生化信息反向追踪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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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参谋人员在前面陈述原理，一众人听着。曲赢对这些没兴趣，懒懒抬了下手臂，“我确认一下，目标到底是捕捉、驱赶、还是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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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直击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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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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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通常情况下，这两个字出现意味着难度加大，但在这个任务里却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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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们自愈力很强大，不建议浪费时间尝试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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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悬乎？”队伍里明显有人不信，甚至有点跃跃欲试，“拿火炮爆头也能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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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傻啊，这不是破坏标本了。”旁边队友抓住漏洞嘲笑，“那么好看的东西你暴殄天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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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顿时，有附和的有加入争论的，作战室里气氛欢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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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各位。”有人笔尖轻敲以示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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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都是训练有素的战斗人员，闻言就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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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容我提醒下，你们即将面对的，是在全世界历史中都留下过浓墨重彩篇章的传奇生物，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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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话的实验员有着两条麻花辫，一如既往面带柔和微笑，更像智能体了，语言充满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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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古称，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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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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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走出门，双手随意揣在实验服衣兜里，像饭后闲步，窗框间一块块灰暗的海洋图层被她远远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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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知道老教授那双眼睛还停留在她身上，但她不能回头，直到房门重新关闭，阻断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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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们得分别离开，至少时间上表现出没有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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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路过门牌时，她抬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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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10143室，本楼层最末一间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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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防御中心有很多数字跟43有关，譬如研究所大楼据说共计343层，高度1043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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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纪念海洋污染新纪元年——214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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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记下来，然后销毁。如果有兴趣，等你有了足够权限，可以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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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沙哑轻柔的声音还回响在耳边，她藏在衣兜里的手指，无声摩挲着一块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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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才看过了，薄薄的，灰不溜丢的，像是学习报上随手裁下来的一截，丢进垃圾桶也不会有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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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上面记录了一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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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与2143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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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或许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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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相信她吗？”寄生物在脑海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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