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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许不懂。但我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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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米糊，这次学乖了，用勺子舀起凉了凉，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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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勉强吞咽了几口，缓缓道：“你让我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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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离奇了。哪个正常人能接受一只寄生生物提出想做她的伴侣，还……想到昨晚，她就有种想把脸塞进沙发缝里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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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到底看了什么东西，从哪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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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现在有种没有教好小孩子的悲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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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此之前——”程冥咬牙切齿重申旧令，“你必须尊重我的想法！不许随便动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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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溟：“可你的想法明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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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嘴可以撒谎，身体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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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性激素水平，她的感官兴奋度，她的大脑活跃部位……一切一切，都让她在它面前被剥得一干二净，形同赤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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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闭嘴！”程冥音量猝然提高，恼羞成怒愤愤改词，“尊重我说出口的意愿，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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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吧……”不能钻空子，它遗憾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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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答应得好好的，下一秒，它又有点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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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的食道好像受伤了。”菌丝挣脱了发绳束缚，跃跃欲试伸近来，“要不要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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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幕宛如昨夜重现，程冥羞愤欲死：“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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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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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研究所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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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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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年假结束，这里恢复了繁忙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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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收到宋曼青发来的通知时，程冥正在北楼跟各个实验室交接假期内事务，听到提示铃，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卡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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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开年会议是正常流程，重要的组织节点，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通知得这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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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午饭来不及吃了，她无缝衔接赶去西楼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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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层楼常来，但会议室是没去过的新隔间，位置很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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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七弯八拐找到入口，她推门踏进，光线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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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顶灯没亮，光是从对面一排窗户照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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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里竟然正对着海洋，没有遮挡，只是天空阴沉，浓云翻涌着，远方海域也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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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没有细看，视线回归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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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眼扫过去，不像正常开会的地方，更像教室，面积宽敞，有黑板、有白屏、有展示台，桌椅秩序井然，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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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来早了？还是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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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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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想退出去看看门牌，一拧把手，咔哒，转枢卡住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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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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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瞬间，脑中闪过了例如“意外事件”“被宋曼青坑了”“这是个圈套”等诸多想法，脊背有些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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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低头，正紧盯锁孔思量解法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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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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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猛地转身，她这才注意到，讲台一侧角落里坐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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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视觉盲区灯下黑，对方衣服颜色又暗沉沉的，她居然直接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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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只有对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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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年轻的宋女士，是位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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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位界内泰斗级别的老教授，穿着犹如出席葬礼的深色毛呢外套，背对乌黑的汪洋大海，独自一人坐在这密闭空间里等待她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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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面带着奇怪笑意，问她：“你知道‘人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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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35章 她还能跟它孤雌生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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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金霞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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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站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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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位置，她直面着窗外透入的光，在对面人眼中，表情会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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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鱼？”短暂寂静后，她控制着五官，斟酌词句，露出不解的神情，“那种传说中的生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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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呵呵，是的。”金霞笑道，眼角攒起细纹，“是我以前研究过的一个课题。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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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指了指对面座椅，程冥便顺从上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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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们真的存在？”她有点摸不准对方在意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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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知道呢。有人说这种生物存在，并且将找到的鳞片寄到了科研院所，经过基因检测，确实不与现有任何鱼类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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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只能说明是一种新物种。”程冥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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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的。”金霞教授微笑，“古书里人鱼究竟指什么，至今没有定论，有说儒艮，有说海豚，有说海牛……总之，都认为是一种海洋哺乳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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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道她为什么将自己引到这里说起这些，程冥只能按捺住隐约的不安，带着疑惑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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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妈妈以前是历史系的，对这些很感兴趣，本科毕业论文就是考证的人鱼起源。”她话锋一转，“她找我问过问题，我看她有底子，还问她要不要跟我，可惜，她那时候已经选定导师了。”</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