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还有无数巨兽尸骸，怪禽残肢。

\n

\n叶灼明白了。

\n

\n也许这里就是数千年乃至数万年前灵气充沛之时，人族曾生活过的地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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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人，有仙，有妖鬼神魔，或许还有传说中的修仙王朝，无上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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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后，自然有厮杀倾轧，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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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就有了他今日所见。

\n

\n“这样的古战场不止一处。我想这里一定有过很多恩怨争斗，只是最后都化尘土。”人离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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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看他侧颜。

\n

\n能活过光阴万古的龙，也会感慨万物有穷么？

\n

\n叶灼：“带我来，就是要教我这个？”

\n

\n离渊晲着他：“路过而已。看完了？上来。”

\n

\n直到这片冻土也到了尽头，海天之际如同黑白一线，徐徐展开。

\n

\n——前方竟是一片翻涌着惊涛骇浪的汪洋大海，水色深黑，狂风掀起巨浪，每一个都有数丈之高。

\n

\n按时间明明是正午，可是冰冷的日光一片晦暗，一轮巨大的苍白太阳悬挂在当空，没有任何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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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不曾料到，在北方的尽头，竟是如此奇观。

\n

\n“怎样？”那龙问他，“这就是你们人间的北海，没来过吧？”

\n

\n“没来过，”叶灼说：“你真能跑。”

\n

\n离渊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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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悬浮在北海上方，龙尾漫不经心地缓缓摆动着维持平衡，离渊若有所思看着下方如同山岳般起伏的惊涛骇浪。

\n

\n叶灼的声音适时传来。

\n

\n“你想玩水的话就下去。”叶灼说，“我不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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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当然知道叶灼不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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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这人用词越发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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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能说是想玩水，分明只是游水罢了。

\n

\n他是龙会飞不错，可追根究底，隐渊墨龙一脉生在海中，本能更为亲水。

\n

\n何况这北海恶浪滔天，让他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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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次来此，分明没有此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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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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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龙离渊游水的本事,似乎比在天上飞的本事还要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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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浓黑海水仿佛凶兽之口择人而噬，四面八方随时都有几丈高的巨浪迎面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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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是异常从容，异常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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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龙载着他与一排高山般的惊浪擦肩而过,又迎着正前方一座更为险恶的浪头直冲而上,跃出浪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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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狂风怒号。滔天巨浪未能奈他们何,只能轰然拍回海中,发出山崩海啸般轰响，在浓黑海面激起雪一样的浪花。

\n

\n叶灼发现,自己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搭在龙角的一个小枝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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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罢，身处如此险境，下意识里自然会攀扶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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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继续观赏眼前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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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伸手,触了触身下之龙漆黑美丽的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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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此黑风孽海，似乎正与这样一条横行无忌的隐渊墨龙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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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换了其它颜色的龙，恐怕就要失去一些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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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行至海中央时风波最为险恶，天上忽然撕开闪电,电闪雷鸣间,狂风暴雨同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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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这风雨之际举目四望，天上地下,只有一片无尽起伏的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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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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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渊用神念问他：“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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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体会到些许你剑中真谛,在想,如何化入我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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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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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龙气急败坏：“说好的,你今天不许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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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骗你的。”叶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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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龙界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海？”他说,“我在想,原来你生长在如斯之境,难怪心境如此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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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难得。居然从这人口中听到一句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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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渊：“没有你我心境会更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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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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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风暴停时那惊涛骇浪似乎也放缓了一些，叶灼站起来想要向前远眺，却不防身下的龙忽然跃起翻身,将他抛至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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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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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未来得及运功飞起，威风凛凛的墨龙忽然又在眼前放大。

\n

\n——竟是将他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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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后，居然衔着他径直往下，没入深渊般的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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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海水蓦地淹没了叶灼，所见所听霎时变成一片混沌，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了海中光线。

\n

\n上下俱是望不见尽头的无底混沌，视野中唯一清晰的是墨龙的些许轮廓。</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