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哭丧着脸交钱，混混满意地收钱。巡逻结束后，给他俩一人分了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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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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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第一次出去收保护费就获得了五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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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多了！而且混混自己也才留了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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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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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牙、二牙立刻下定决心跟定混混，真心实意地认他当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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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大哥并不是真心实意拿他俩当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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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二回收保护费，大牙、二牙一人只拿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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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三回，一人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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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四回，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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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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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十回，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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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哥要他们卖命，要他们冲前面，但不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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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牙、二牙很不服气，质问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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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哥笑着攀上两个人的肩膀，看看大牙又看看二牙，眼睛里全是真诚：你俩还小，我怕你俩乱花钱，所以把钱替你俩存起来了！你们要钱的时候找哥，哥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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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牙不太相信，试探着问：我要……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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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哥笑容加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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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果真从荷包里掏出五张两块给了二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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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牙：我、我也要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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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哥很爽快：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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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牙、二牙哪见过这么多钱，又惊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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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听大哥说：咱们虽说不是亲兄弟，但也差不多了。你俩不服，跟哥讲，哥很高兴。但哥的苦衷你们俩是一个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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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牙：虎哥你有什么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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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哥：我要攒钱给你俩娶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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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牙：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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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哥：对！你俩以后可不能乱花钱了！娶媳妇花得多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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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牙和二牙对视一眼，猛然发现对方的眼睛都泛了红。大牙嗓音颤抖：大哥，我们……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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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不到一周，大牙和二牙帮大哥买酒，听见了大哥和别人说话：那俩猴子啥都听老子的！哈哈，两条好狗！老子指哪儿他俩就打哪儿！老弟，花几个钱买两个为你卖命的傻子，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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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人：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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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牙一下就按捺不住了，冲出去，高喊：值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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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把酒瓶子“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大哥头上，顿时血流如注。下一刻，大哥像下了热水的面条似的软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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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哥身旁那人伸出颤抖的手送到他鼻尖处探了一下，旋即抖着手，抖着嗓子叫道：“没气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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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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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纷杂的声音瞬间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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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牙挤进人群，把二牙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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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杀人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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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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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牙终于回过神，大牙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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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俩人拼了命地跑，一直跑到没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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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俩实在是跑不动了，虚脱了，无力地坐在地上，肩挨着肩，头靠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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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牙忽然哭了起来：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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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牙也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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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相互抱着，哭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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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牙：哥，我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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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牙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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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牙：我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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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牙：他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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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错，他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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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道男声忽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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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俩悚然一惊，连忙抬起头四处张望。实际不必张望，那个人就站在离他们两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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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么近！他们却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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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急忙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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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牙：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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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人带着礼帽，穿着西装、长风衣、皮鞋，好像从哪个宴会离开，身上还带着浅淡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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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眼睛隐藏在帽檐之下，脸藏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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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虽然那个人该死，但你还是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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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抬起手在半空中轻轻点了点二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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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牙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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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我想帮你们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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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牙：怎么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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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牙：你凭什么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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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我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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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指了指手上的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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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大牙、二牙不说话，他轻笑了一声，把腕表拆下，毫不在意地甩到两人身前：你们可以看看上面有多少颗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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