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利尔……你这是在犯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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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苍老的嗓音转移了青年的注意力，所以并未注意到富江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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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青年的忘我与陶醉纷纷化作泡影。他似想起领地内还有一个多余的人存在，阴沉的转过眼，一言未发地离开卧室，用力挥开老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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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用你管，老太婆！我的不幸就是从你和老爸离婚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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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青年继续回到厨房里磨刀，疯癫又满脸幸福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只肿着眼泡的青蛙。老者被独留在门口注视房间中“昏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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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抱歉，孩子……”

\n

\n“……是我没有教育好利尔，竟然让他做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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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者蹒跚着步伐一步步靠近床边。她嘴中重复着歉意的话，粗糙的双手却颤抖着掐上富江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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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必须有一个人来做恶魔的话……”

\n

\n“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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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者低着头哽咽。

\n

\n“……利尔，妈妈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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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锁喉的那一刻，富江有点不想忍了。

\n

\n他想要立刻起身，反剪老人的手作为人质，威胁青年交出镣铐的钥匙。

\n

\n但行动还未付诸，一滴热泪便落在脸上。

\n

\n老人似清醒般猛然抽回手，粗糙的手指胡乱擦掉富江脸上的热泪，踉跄着跑出屋，去厨房再次游说青年。

\n

\n然后，富江听到了利器刺破皮肉的响声。

\n

\n“你个老不死，从小到大都想操控我的人生！！这次连我的幸福也要插手吗！！”

\n

\n“去死吧！！没有人能阻止我留下小玛丽莲！！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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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叫利尔的青年不光想要肢解自己，就连最亲的人都死在他的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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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种泯灭人性的存在，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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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等等……小玛丽莲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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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富江难以置信自己获得了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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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卧室的房门此刻被再次关闭，满身鲜血的青年用猩红的血手拉扯着门把，不打算让厨房的响动唤醒沉睡的人。

\n

\n但青年似乎忘了房子并不隔音，即便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依旧让富江听得很难受。市场上买排骨的人需要用铡刀分解骨头，但同样的声音换个人选，听来却犹如地狱传来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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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富江忍不住捂住一边耳朵，翻出枕头下的手机，查看回复。

\n

\n长长的对话堆栈下来，最后一行是一句简洁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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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10分钟前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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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富江在屏幕上打字。

\n

\n【富贵：什麽时候到？】

\n

\n这个房子里的每一件事物都到了让他难以忍受的地步，就连身。下躺过的这张床，都令他想要作呕。

\n

\n消息这次很快回过来。

\n

\n【业务洽谈请私聊：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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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像在回应对话框里的文本，他听到厨房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n

\n切肉的声音突兀地停了，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静到他听到了不知哪个街区传来的车鸣。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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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听到脚步声，房门却被打开。此时他面对着窗户方向，翻身装死已来不及，然而——一道轻快的声音阻止了他。

\n

\n“不需要再装了哦。”

\n

\n敞开的门缓缓向外荡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漆黑的客厅，高挑的身高带着惊人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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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问题已经被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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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12章 一天内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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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梦里，厨房位置的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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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梦里，就连水滴滴落地面的声音都是如此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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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白日那个场景，还是白日那个逼仄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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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陌生而漂亮的女人上门解决了对他生命安全构成威胁的人，对方打开门，出现在没有开灯的昏暗客厅。

\n

\n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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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荡开的房门发出悠长刺耳的呻吟，撞在客厅的墙上，又荡回少许。

\n

\n梦里的房子比想象中还要压抑，还要陈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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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表情寡淡的女人侧对着光源，光线的对比度比白日里还要深刻许多，在那张脸上留下令人窒息的美感。

\n

\n她有着迷人的长发，黑色长发蜿蜒穿过肩膀分布的圆钉，似九曲十八弯的地下暗河，似墨黑色的丝线，每一根都泛着蛊惑的颜色。

\n

\n“果然是有趣的素材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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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听到对方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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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素材？是在说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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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人歪着头，凝视自己，令人印象尤为深刻的眼眸似转起奇异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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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业务洽谈？”

\n

\n“显而易见。除了我没有人能找到这里吧。”

\n

\n她嗓音轻柔平和，迈开步子靠近自己，身后的厨房门有鲜红的液体一点点渗透到客厅。

\n

\n一个人的身体真的有这麽多的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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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富江凝视地面。

\n

\n那些血液很快就漫过卧室的地毯，漫在女人的脚下。</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