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赤亘
第14章 赤亘('鲜艳而诡异的红光在女人脚下流动，映红了天花板。诡异又怪诞的情景，她踏着鲜血而来，似对脚下的异常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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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方立在床边，微微向他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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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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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猎食者的气息扑面而来，被锁定的猎物一动不敢动，细微处带着微微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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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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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人歪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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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是在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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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开一合的唇瓣推来清凉的吐息，轻柔的拂过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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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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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阵阵难以言喻的羞赧占据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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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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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体变得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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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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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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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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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房间的回声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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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声一声撞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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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封死窗户的木板，此刻透进的光线变得扭曲，像被无形的水流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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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房间就像一个巨大的水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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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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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气泡破裂的音节在屋内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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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近，私人领域被侵害的不适令他无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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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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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独特韵味的嗓音不容拒绝，对方的声音就像隔着水域远远传入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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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眼睁睁看着对方的五官在眼前逐渐放大。他们目对目，唇对唇，在一指的距离后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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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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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那张脸毫无保留的呈现，没有阴影勾勒的面部细节依然立体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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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挑的眼尾就像猫，空洞的眼神犹如混沌幽深的水潭。高挺的鼻子直通印堂，好看性感的薄唇让人想到果实成熟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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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更多水泡的破裂声在他胸腔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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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人冰冷的气息让他半具身躯麻在当场，眼前的人就像一头野兽，侵占他所剩不多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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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的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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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身体难以自持地挣扎着向一侧墙体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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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使力的脚踝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抓在手心，苍白漂亮的手指擦过小腿的皮肤，酥麻的快感让人控制不住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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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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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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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镣铐在女人手中发出破碎的闷响，富江的梦境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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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梦境中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奔出厨房的血液。它们倒灌进屋子，正向着女人的后背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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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富江满身冷汗的从床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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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墙上时钟滴答滴答，时针指向12点，房间昏暗，银河在窗外蜿蜒流淌，璀璨却不刺目，夜色过分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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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扑通、扑通、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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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平静的只有他的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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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富江掀开压在身上的被子，去看曾被铁链束缚过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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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梦里镣铐的冰冷质感仿佛还残留在小腿，想到女人徒手掰断束脚的镣铐，富江的身体又是一震止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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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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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真实情况与梦境的发展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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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那些离奇的血色和遥远水域传来的回声。普普通通的房间，他，和一个压迫感十足的神秘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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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时对方一步步靠近，他其实下意识因抗拒与慌乱踢出了一脚。对方面不改色的偏头避开，还称赞过他速度慢，随即抓住他的小腿，咔吧一声掰断了脚上的镣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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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有对方抓住小腿的质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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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月色下，雪白的小腿肌肤还在止不住冒出被轻抚后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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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为什麽会做这种虚假的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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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触碰的难受与奇异的颤栗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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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怎麽会梦到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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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富江于混乱的思绪中想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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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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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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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就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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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昨日，位于友客鑫市区发生的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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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早上7点，窗外大雨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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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房子里的电路有些不稳，随着雷声，头顶电灯不时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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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富江不想出门使用厨房，就用陷阱塔搬来的电磁炉热了杯牛奶，然后拿着一枚带包装的卤蛋与超市卖的面包，坐上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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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着从陷阱塔搬回的电视，喝着陷阱塔电磁炉热好的牛奶。今早新闻中讲述的内容，就是让他差点成为头条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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