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思绪稠乱里，手心震动了两下。周遭昏暗，屏幕上f的那张照片亮得格外惹眼，散开一片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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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看消息，很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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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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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近两三天里，栗夏几乎很少和他聊天，联系降到冰点。她不知道他在哪里，做什么，更没想过他会主动发来消息。栗夏诧异地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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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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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满屏幕的日光，从偌大玻璃上放射进来，清透刺眼。窗外是停机坪和蓝天。逆光下有站立和行走的旅客，匆匆，模糊。倒是拍出了一种置身事外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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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单单感叹：你拍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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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嗯，还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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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你在机场？

\n

\nf：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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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下一站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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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冷不丁的，f说：【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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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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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了认识他的第一天，两人话赶话听他提起过回国，到今天，是栗夏第二次听到这个词。期间栗夏也怀疑过，f说的回国一定是谎言，是缓兵之计，不过是想吊着她。他明明没这个打算，她也不在他的计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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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此刻凝着那两个字眼，那个很多次她想问又压下去的问题，现在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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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平静问：【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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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如果我说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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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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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哪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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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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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怎么步步逼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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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皱皱眉，心里有点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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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功夫考虑后果，她说：【离我更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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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概有一分钟，对面没有发来消息。栗夏继续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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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耳边切换到一首后摇，是athletics的《iii》。前奏像流水，静静的，能让她听清自己的心。听清自己心里隐隐重燃地对f的好奇和期待，她想和他聊天，想知道他会说什么，甚至想知道他回国后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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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前两天短暂的戒断，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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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心像明灭的火星子，迎风待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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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蓦地，手机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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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我很多时候不太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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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看了两秒，发了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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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她也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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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说：【这就是姐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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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需不需要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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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你要来接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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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你需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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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凌晨五点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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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秒打退堂鼓：【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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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也就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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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忽地，f叫她：【栗子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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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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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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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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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半分钟过去，f说，没什么。于是又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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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首歌放到后半部分高潮，像是呐喊，也像释然。栗夏反觉得有点吵。她两眼放在屏幕上，不想暂停，想说点什么，手指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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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是f先打开话题：【礼尚往来，你也拍一张现在的照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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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围不太明朗，也没什么风景，栗夏便随手拍了脚下的滑板，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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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在玩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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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栗夏：【嗯】</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