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漪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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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日的马场人不多，他们所在的区域清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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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虽然不懂规矩，但也知道，天子重威仪。如果是正式出宫，那必然要经过长时间的准备，出行也需配备森严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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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能这样随意自在地在市集、郊外行走，无非是云殷在替他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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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不感激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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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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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道：“我可以自己试一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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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他已经很熟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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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意思是，云殷不需要再搂着他的腰替他稳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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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后的人很轻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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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行。”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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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下了马，李昭漪重新试着驾驭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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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正跑动起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到了不远处漂亮的、金色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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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很遵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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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回云府吃饭的时候李昭漪一度以为他忘了问题的事。但是吃过饭，云府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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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今日虽是微服，身份却没有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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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皆是常服装扮，到了地方。云殷先下车，李昭漪抬了头，却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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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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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天在西市，他和云殷路过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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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京城最有名的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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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口的小厮迎上来，什么也没问。快速地将他们迎到了二楼一间私密的厢房。关了门，李昭漪看着屋内的陈设和布置，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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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喝点什么？”云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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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不懂，小声说“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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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想了想，出门跟小二吩咐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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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片刻后，茶上了。入口清甜，李昭漪喜欢的口味。边上摆了几碟精致的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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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原本没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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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茶点实在做得精致，他吃了一块，味道甜而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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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回过神，已经两块栗子糕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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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抬头之时，云殷脸上却没有嘲笑。他只是倚着窗看着李昭漪吃东西，李昭漪的喜欢，似乎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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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李昭漪吃完，他才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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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陛下倒是挺好养的。”他若有所思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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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需要山珍海味，只是寻常人家喜欢的吃食，也能让李昭漪吃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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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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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说得要像养什么小动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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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我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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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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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迎着李昭漪期待的目光，他停顿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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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他道：“陛下出身皇室。那么陛下知道，自己到底有几个兄弟姐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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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片刻后，李昭漪开了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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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似是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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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跟李昭漪讲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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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了想：“是德全告诉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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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之前见过那老太监几次，聊得不多。直观的感受就是稳重、机灵，对李昭漪上心。木柯不太擅长挑人，这回倒是没看走眼。也省得他费事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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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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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只是道：“我还知道，你是太子哥哥的……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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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知道怎么称呼李昭钰，只好选了一个感觉不会出错的。他脸皮薄，说的时候还耳根烧了一下，心说他叫哥哥，人家都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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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也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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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和李昭漪以为的不同，他的神情反而温柔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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