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开了李昭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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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当然不觉得李昭漪是真心想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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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乖顺、听话。偶尔也有小脾气，会害羞。他看起来总是会很害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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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有一点，云殷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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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就是李昭漪其实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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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种喜欢未必出于风月，毕竟李昭漪干净得像是张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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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相较于情爱的喜欢，李昭漪似乎像是把他当作了一个尊敬、崇拜的人，向他交付了最大的信任和依赖，并且坚定地觉得他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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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着这一点，即便感觉到了他和陆重之间似乎有些异样，但云殷其实并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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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正是因着这一点依赖，云殷愿意暂时克制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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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只是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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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敢保证之后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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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不会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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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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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先以为只是冲动时，云殷没少因着这点儿感觉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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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正确定了他对李昭漪的兴趣，云殷心情反而变得有些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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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阴晴不定的情绪显然让李昭漪很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挑着细节刁难，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份刁难最后重重拎起轻轻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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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被放开，又被整理好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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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他听云殷道：“陛下，想不想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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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坐上出宫的马车的时候，李昭漪一直在想，出宫到底是谁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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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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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将学习成果告知云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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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不是他的，难道是云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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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管是谁的，结果就是。他原先以为的非常艰难的一件事，在云殷这里易如反掌，甚至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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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其实也不在乎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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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问完那句话，他就叫来了德全，让他准备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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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德全的眼里闪过讶异，但还是恭敬地去了。李昭漪知道这事很快就会被陆重知道，但是他也很难解释云殷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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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几乎有些为难地看着云殷，但云殷丝毫没有“被维护却自拆台阶”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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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李昭漪换上骑马专用的劲装时，他的眼神一直落在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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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直到李昭漪不安地道：“……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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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才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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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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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好看。”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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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真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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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劲装勾勒腰线，也极衬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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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唯一格格不入的，就是李昭漪过于秀丽温柔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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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这点格格不入，在他因着爬不上马、被云殷嘲笑之后眼中迸发小小的胜负欲之后，就悉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少见的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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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再次确认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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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不是没脾气，只是不会针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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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事实上，小皇帝身上带着一股不愿服输的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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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股韧劲藏得很深，对于自己是目前少有的、将其激发出来的人，云殷很满意。心底原先因为李昭漪的躲闪而产生的微妙不爽终于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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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相反，他原先只是想找个借口和李昭漪呆一会儿。这会儿见李昭漪的样子，他也有了几分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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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待李昭漪能被他带着跑几圈之后，他开始认真地指导李昭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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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腰直起来，夹紧马腹。”他搂着李昭漪，淡声在他耳边提醒，“不要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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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照着做了，效果立竿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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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额上汗湿，眼睛却亮晶晶的，已经浸满了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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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骑过马，两人到了一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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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道：“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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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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