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语雁回
沈墨垂下眼。“所以没法做成药?”
“不一定。”周景明说,“只是这项实验要就会花很长时间,也需要很前沿的技术支撑。”
沈墨沉默下来。
傅司珩问:“预计要研究多久?”
“最少也要十年。”
沈墨又问:“那就做吧。”
周景明看了他一眼。“我建议你考虑清楚。后续的研究,需要你提供更多的样本,包括血液、组织,可能还有脑脊液。虽然风险很低,但它不是完全没有风险的。”
傅司珩拧眉:“不做。”
沈墨偏头看他:“别这么紧张。”
傅司珩不让步:“不行。”
周景明见他们争执,开口劝慰:“你们可以先回去考虑一下,也不急于一时。”
两个人沉默地走出诊室,并肩走在走廊里。
沈墨走到医院门口,在台阶上停了一下,偏头看着傅司珩。
“傅司珩。我想试试。”
“不行。”
“不是说好,先让我试试。”
“周叔说了有风险,治疗也不一定有用,何必遭罪?”
“傅司珩,你不能这么独断专治!周叔只说有可能需要脑脊液,并不是必须!先让我试试血液和组织样本,如果不行我们再考虑别的,不行吗?”
傅司珩没有立刻接话。
“傅司珩!”见他不同意,沈墨有些着急。
傅司珩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双方都不愿意让步。
“我并不在乎能不能治好。别试了。”
沈墨眸色瞬间有了怒气:“你不在乎!我在乎!”
沈墨说完,胸腔里的怒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留下一片酸涩的余烬。
两人僵持不下,气氛沉闷得压抑。
直到傅司珩的手机响起,打破了僵局。
“喂?”
“哥!我妈被送到医院了,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她?我在国外演出赶不回去!”
电话那头傅司玥焦急的声音传来。
姑姑出事了!
“在哪个医院?”
“仁安医院。重症监护室。”
傅司珩挂断电话的时候,沈墨看到他的眉心拧了一下。
“怎么了?”沈墨问。
“姑姑被送进医院了,司玥在国外演出赶不回来,让我去看看。”
沈墨的眉心也跟着蹙了一下。“严重吗?”
“还不清楚。”傅司珩把手机放回口袋。
“那还等什么?去看看!”
傅司珩和沈墨快步返回医院。
电梯在八楼停下,门打开的瞬间,消毒水和某种更冷的气味扑面而来。重症监护室的走廊比普通病区安静得多,灯光是白色的,照得墙壁泛着冷调的光。
傅宁的护工看到傅司珩的瞬间,眼睛亮了,赶忙跑过来:“傅总,还好你们来了!”
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护士,看见他们走过来,抬头问:“你们是傅宁的家属?”
傅司珩点头。“傅宁,我是她侄子。”
护士低头查了一下系统。“刚才医生在抢救,现在已经稳定了。你们在门口等一下,医生出来会跟你们说具体情况。”
沈墨看向护工小李:“怎么回事?”
小李又急又慌地回答:“今天太太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说头疼,一直撞墙,我就去抓她,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争执间,她跑出房间,我去追她,她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说着小李害怕地哭了出来,“我没有伤害她,傅总,你相信我!”
沈墨的目光在小李脸上停了一瞬。她的眼泪不是假的,整个人都在恐惧地发抖。
“别哭,先冷静。我们没有说你害她的意思,等医生出来再说吧。”
小李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傅司珩站在走廊里,没有说话,表情也很平,但沈墨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沈墨走过去,安静地站在他旁边。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
“傅宁的家属?”他问。
傅司珩直起身。“我是她侄子。”
医生翻了一下病历夹。“病人从楼梯上摔下来,造成右臂骨折和轻度脑震荡。好在楼梯不高,没有伤到颅内。我们已经做了固定处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病人本身有精神病史,这次摔伤可能会对她的认知状态产生一些影响,需要继续观察。”
“知道了。”傅司珩回答。
小李问:“我们能进去看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