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语雁回
“太长。”
“傅司珩,我不是卖给你了!”
傅司珩看着他皱眉的表情,目光在暗色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幽深。
“明天下午六点。”他说,语气不容商量,“我让江辙去接你。”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
车子在距离沈家别墅两条街的路口停下。
沈墨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踩上路面,他的手腕就被傅司珩攥住了。
“傅总,还有什么吩咐?”
傅司珩没说话,利落地将手腕上的手表取下戴在沈墨的手腕上。
沈墨静静看着他的行为,虽然疑惑却没有反抗。
见他松开自己后,才立刻抽回自己的手。
直到傅司珩离开,两人都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
他站在路边看着傅司珩的车飞驰而去。
几秒后,他才垂眸打量着自己右手手腕上那只价值连城的腕表。
表壳是铂金,表盘是一块六万年前坠落在纳米比亚的铁陨石,被切成零点三毫米薄片,酸蚀后露出宇宙才有的维斯台登纹。没有数字,没有刻度,三根指针分别由锇、铱、铂三种地球上最稀有的金属制成,年误差正负零点二秒。
表冠嵌着一颗克什米尔无烧矢车菊蓝宝石,已封矿的传奇矿区。表扣内侧没有品牌名,只刻着三个字母:f.s.h。翻过来,蓝宝石水晶透底,三百二十七个手工打磨的零件在陀飞轮框架里运转,上满链能走七十二小时。
这只表是私人定制的,全球仅此一块,是傅司珩身份的象征,竟然就这么随手给了他。
傅氏总裁对每个金丝雀都这么慷慨吗?
不过,现在他还不需要这个。
沈墨取下手表放进口袋,走进沈家别墅。
沈墨回到沈家别墅时,已是深夜。
客厅的灯却亮如白昼。
他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沈岳坐在主位的沙发上,周兰坐在他右手边,沈从安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三房太太何敏和沈从予也在,一个低头织着毛线,一个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嘴角挂着看戏的弧度。
全家到齐。就差他一个。
“还知道回来?”
沈岳的声音沉得像一块生铁,砸在空旷的客厅里。
沈墨在玄关换了鞋,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到客厅中央。
“父亲。”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沈岳一掌拍在沙发扶手上,茶杯盖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白天才说过,华家的宴会你不必去!你倒好,不但去了,还跟着傅司珩大摇大摆地进场!你把我这个父亲的脸往哪儿搁?”
“父亲的话我一直记着。”沈墨开口,声音不卑不亢。
周兰四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记着?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华家?什么时候认识的傅司珩?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面对一连串的质问,沈墨依旧波澜不惊。
“我在路上被傅总的车追尾了,傅总为了不耽误宴会才带上我。”
沈岳那双苍老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墨,像是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
周兰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何敏的棒针也忘了动作。
只有沈从予,手机里传来一声游戏失败的音效,打破了寂静。
“呸!”沈从予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傅司珩追尾?这种借口也就你编得出来。怎么,你下一步是不是要说,傅司珩不仅赔钱给你,还反过来求你坐他的车?”
沈墨没看他:“事实如此。陆衍和傅总的助理都在场,父亲可以去打听。”
沈从安终于转过身来。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傅司珩在宴会上将你称呼为“他的人”又怎么解释?”
他把那三个字咬得很重。
沈墨偏头看他,眼神里没有闪躲,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平静。
“大哥疑惑的也是我不理解的,你可以去问问傅总为什么这么说。”
这话解释了又像没解释,毕竟谁也没胆量去问傅司珩。
沈岳盯着他看了半晌,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不是信了,是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不管你是怎么认识的傅司珩。”沈岳端起茶杯,语气从暴怒转为一种刻意压制的平和,“既然搭上了这条线,就该为家里做点事。”
终于来了。
沈墨没接话。
周兰放下手里的茶杯,接过话头,语气比沈岳委婉得多:“小墨啊,你也知道,沈氏这几年在地产这块被压得厉害,你爸一直想转型,但缺少一个契机。傅司珩的天宸控股,在北城是数一数二的大树。你在人家跟前说得上话,帮你大哥牵条线,也是帮你自己。”
她说得轻巧,像是沈墨只要张张嘴就能办成的事。
“是啊二哥。”沈从予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傅总不是跟你有交情吗?枕头风吹一吹,什么合作谈不下来?”
何敏用棒针敲了一下儿子的膝盖,力道不重,眼神里却带着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