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断裂(3/4) 姑娘别哭
而谢崇,压根就没打开那份协议。
牟雯想平分他的财产,他不平分,破东西他不要了,他不缺这些。他用这种方式最后可怜一次牟雯。
他邀请朋友来家里,说我家保姆做了一大桌饭,来吃吧。钱颂真的来了,与钱颂一起来的,还有别人。
钱颂进了门以后里里外外地走,没看到牟雯的影子,就偷偷问谢崇:“牟雯呢?”
“离婚了。”谢崇说。
“我操!”钱颂说:“你大爷的啊,你结婚好几年,我连你老婆面都没见一次,就离了?”
“离了。”谢崇说:“别说废话了,喝酒吧。”
有人尝了一口菜,问谢崇:“你还有这样的手艺?”
“不是说了吗?保姆做的。”谢崇说。他像孩子一样,诋毁着别人也伤害着自己。
钱颂看出他不对劲,手按着他酒杯:“你别喝了,今天不宜饮酒。你想喝我改天陪你单独喝。”
“怎么不宜饮酒了?我会喝死吗?”谢崇问。
钱颂拗不过他,只得把酒杯给他。
谢崇看起来很平静,但喝酒很凶。这一天他揪着所有人喝酒,一杯又一杯,千杯不醉似的。大家都感觉痛快,因为谢崇已经很久不这么喝酒了。有很长一段时间,让他喝酒有如让他喝药,他总会说:我不想喝酒,我要戒酒。谢崇不戒酒了,开始畅饮了,这实属罕见。
钱颂不许别人跟谢崇喝酒,在这一桌里,唯有他是谢崇的真朋友。所以他一直在为谢崇挡酒,但谢崇总会推开他。
谢崇已经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了,只是机械地喝着。这时王仙鹤给他打电话,谢崇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接了。
王仙鹤问:“牟雯的离婚协议你有问题吗?你觉得还有哪里需要更改吗?我受她委托跟你协商。”
谢崇说:“她目标定小了,怎么才要一半呢?那些东西我全给她。她小地方来的,赚钱不容易。”
王仙鹤愣了一下说:“你没看是吗?你看一下吧。清醒时候回复我。”
谢崇摇摇晃晃地找协议,钱颂陪着他,问他找什么。谢崇说:“我找一堆破纸。”
那纸协议就是一堆破纸,结婚证也是破纸,都是破东西。
他最后是在卧室床头找到的,动作笨拙地打开,但是眼神不聚焦,觉得那那协议怎么那么薄、字怎么那么少,不对啊,单王仙鹤整理的关于他的清单就该有十几页啊。
没有。没有清单。
钱颂又我操了一声,他对谢崇说:“谢崇,我错怪牟雯了。”又说:“牟雯,我错了。”钱颂觉得自己三十载人生全白活了,他那双眼睛把人看扁了、看坏了,他一次次担心谢崇被人欺骗。到头来,是他错了。
谢崇闻言抢过协议。
他看到上面写着:女方只要求获得婚姻存续期间自己的收入,由谢崇支持的商住两用住宅费用,可协商归还期限。谢崇的收入仍归属他个人。
牟雯什么都不要。
谢崇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说:“钱颂,我好像喝多了,你帮我念一下这几行字。”
钱颂也喝多了,磕磕巴巴口齿不清地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