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四单铺
“你说呢?”他这句话说的特别斯文败类。
萧弘瑶笑着转移话题,“菜凉了,我们吃饭吧。”
饭哪儿有她好吃。
他把她逼到墙上,握着她的腰,低头亲了上去,午餐从客厅吃到桌上再到床上,滚烫热辣,汁水丰盈。
今天家里没人,不需要刻意闷着,想怎样就怎样。
吃饭前,他又去洗了一床床单,等挂出去后,才把她拉起来吃饭。
“你这个海外信件的地址怎么不寄到这边来?”
“第一封信我怕丢失,而且寄这里肯定会慢一些,现在联系上了,以后我还是让tina寄厂里来吧。”
她现在主要担心的是,她厂子还没接外贸单的资格。
“你们不是挂了北山花炮厂的牌吗?”
“挂了也要省外贸审核。新厂一般要积累一定的内销营业额才能申请。”
“需要积累多少?你们接了省日杂20000箱的订单,不少了。”
“没有规定。批不批得下来,全看省外贸领导的意思。”
这种没有明文规定的审批,操作空间很大。
萧弘瑶快速吃着饭,“等会儿上班,先去找我二哥,看看怎么申请。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早上赶回去上班。今晚去吃焖鱼。”
宋括阳又想去吃赵二焖鱼。
萧弘瑶理解,她出主意:“你要不要问问老板,焖鱼的秘方是什么,以后你随时想吃,随时可以做,随时可以回味妈妈的味道。”
“老板又不傻,怎么可能把秘方告诉我。”
“花点钱嘛。”
“你真以为钱就是万能的。资本家思维。”
行,她闭嘴,不提意见了。
一个资本家后代说她资本家思维,改造真够彻底的。
下午萧弘瑶去乡企办找萧远名,萧远名帮她打电话给北山花炮厂,北山花炮厂没有意见,让递交申请就行。
镇上的流程萧远名一天可以帮她跑完,第二天她拿着申请去轻工局盖章,轻工局她认识的人多,当天就盖好章。
之后拿到省外贸去盖章备案就可以了。
所以第三天,萧弘瑶和林振辉就来到省外贸,找到之前她帮对方翻译过德国礼品公司资料的林股长。
见面先送了他们从安阳带来的礼物。
林股长没想到萧弘瑶自己开了花炮厂,她很热情,“你把申请表给我,我帮你递交。”
“那太好了。要多久能批下来?”
“如果领导都在,三天差不多。”
萧弘瑶笑问:“这么热的天,领导都没出门吧?”
林股长也笑:“没有,最近都在。”
聊了两句,萧弘瑶问:“那家德国礼品公司的订单,你们拿下来了吗?”
林股长摇头:“被东莞万花筒低价挖走了,我们秦经理不愿意降价,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吃肉。”
在人家地盘,萧弘瑶不能说秦经理是错的,“那肯定是万花筒把价格压的太低,我们互相比低价,让外国人白白占了便宜。”
“就是呢。”林股长也无奈。
从林股长办公室出来,萧弘瑶遇到了跟她一起偷偷溜进外商入住酒店的业务员小郑。
萧弘瑶知道小郑是个爽快人,便抛出橄榄枝:“以后你手里要是有小单,省外贸这边不想接的,你转给我们呗,提成我们是上不封顶的。”
小郑笑了,“行啊,有机会合作。”
从省城回来,萧弘瑶没回厂里,而是在家住了几天等消息。
期间小马哥有重大发现,在陈主任的配合下,拿到了重要证据。
而宋括阳翻找二厂技术科1982年的资料,发现二厂有段时间确实在密集研究氯酸钾。
二厂违规使用氯酸钾,不等于王臻文有罪,只要他手底下的人不把他供出来,以王家的关系,说不定还是能帮他洗脱嫌疑。
如果二厂确确实实违规使用氯酸钾,没有王臻文的授意,技术科不可能指挥生产部门,许建业的保险箱应该有相关证据。
现在就卡在了这里。
夫妻俩开始头脑风暴,想着怎么才能看到保险箱的资料。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是有的,但可能会打草惊蛇。
最怕打草惊蛇的陈主任,敲门进了王臻文的办公室。
“王厂长,你母亲生日的包厢订好了,我还让他们准备了寿桃寿面,这个寿面不贵,是我送给老太太的一点小心意。”
王臻文就喜欢陈主任的贴心和好用,他笑着感谢:“陈主任,有心了。”
陈主任:“没有王书记的提拔,就没有今天的我,一点点寿面算什么。”
闲聊了两句,王臻文才问:“家属从业细则出来了吗?”
“许副厂长在审核呢,上次的事,不是处罚了许副厂长嘛?他估计心里有埋怨……”
“他拖着不审?”
“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心里不痛快,难受吧。对我们,对厂领导都有点意见。”挑拨完,陈主任马上又说:“他状态不好,我们都能理解,白副书记也让我们不要给他太大压力。”
王臻文微微摇头:“那也不能耽误工作啊。”
陈主任:“我去催他。”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王臻文对于许建业被人抓了小辫子,让他在领导面子丢脸的事,也耿耿于怀。
“你刚才说,白副书记让你们不要给他太大压力?”
陈主任小声告密,“最近白副书记经常找许副厂长下棋,白副书记本来就多牢骚,难免会互相影响。”
王臻文:“我听说,之前白朝麟给萧红瑶写了拿提成的批条。萧红瑶就是拿着他写的批条去找冯书记告的状,是吗?”
陈主任点头:“对,萧红瑶手里的批条是白副书记写的,她拿着批条找财务孙科长要提成,没要到就直接去县委告状去了。”
王臻文听出了陈主任的言外之意,“难怪,我就说省领导要来的事,萧红瑶怎么会那么快就知道了,原来是白朝麟给她出的主意。”
陈主任叹了一声,继续挑拨,“我也没想到白副书记格局这么低。”
以前陈主任是站中间的,现如今他已经识趣偏向自己这边,王臻文还颇为满意,识趣的人,比不识趣的,好用。
他又吩咐了几件事,让陈主任去办。
四天过去,还没消息,萧弘瑶给省外贸林晓晖林股长打去电话。
林晓晖有些为难地说:“卡在领导那里了。”
“为什么?有哪里不符合条件吗?”
“没说哪里不符合条件,就压在领导办公室,我也不好去问。”林晓晖怕问了,领导误会,以为她拿了别人好处。
萧弘瑶理解,她又问:“林姐,究竟是卡哪位领导手上了?”
林晓晖不方便直接说:“就是上头领导嘛。”
“是秦经理吗?”
林晓晖只笑,不回答。
萧弘瑶知道应该就是秦经理。
王臻文很可能跟秦经理打过招呼,这种对秦经理来说完全举手之劳的事,她没理由不帮。
挂了电话,萧弘瑶轻轻揉着额头,王臻文这是逼她提前去打草惊蛇。
宋括阳下班回来,萧弘瑶此时正在书房整理资料。
“忙什么?”
“我想好了,我要去给谷鹤群送份生日大礼,顺便把许建业手里的钥匙搞到手。”
她把计划一说,从不爱吃瓜的宋括阳竟然有些期盼,“有点意思。”
不嫌事大的萧弘瑶说:“叫上我阿婆,这种事,得让她跟着一起高兴高兴。”
周六中午,王家人提前给谷鹤群庆祝生日。
在新建的饭店包厢里,王茂夫妇抱着孩子,王婧出了月子,也和潘云松带着孩子来了。
今年不是大生日,王连升希望家人都低调点,所以就家里至亲简单吃个饭。
说是简单吃个饭,但菜色不简单,点的都是店里最贵的菜。
王臻文问儿子有没有买蛋糕,王茂说:“中午先吃寿面,生日蛋糕晚上在家吃。”
家人刚落座,等着上菜,梅秀云提着生日蛋糕进来了。
王臻文最先看到她,他明显一愣。
潘云松先起身:“梅副厂长……”
梅秀云笑道:“来得还算及时。师母,祝你生日快乐,福寿安康。”
所有人都不知道梅秀云怎么来了,也不好问,只笑着打招呼。
王连升面不改色地坦然感谢:“你有心了。”
谷鹤群笑道:“小梅啊,谢谢你啊,这蛋糕你买的?”
“不是,这蛋糕是你们家订的吧?说是来不及了,让我送过来。”
实际是,一个写着给谷鹤群的生日蛋糕送她家了,她也不知道谁留错了地址,赶紧给送过来。
王茂以为是自己订的那个,“你去食品厂门市了?”
梅秀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不好解释,只含糊应了声,说:“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
谷鹤群和蔡秋云都留她吃饭。
她坚决不吃。
蔡秋云送她离开的时候,小声问她:“你家伢子中考考的怎么样?”
梅秀云笑道:“不行啊。找了关系,准备去一中。”
到了门口,却见萧红敏陪着萧甘菊站在包厢门口张望。
“好像是这里。”萧红敏看了眼门口,也没个牌子。
蔡秋云看见她们,尴尬笑了笑,“你们来做什么?走错地方了吧!”
“谁啊?”谷鹤群起身,看见萧甘菊,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梅秀云忙做和事佬,“萧婶,红敏,你们要去哪个包厢?”
谷鹤群微微抬高了声音,“这也是她们来的地方?孙女开厂,做资本家,有钱了是吧?真是时代不一样了。”
萧甘菊:“怎么,这新建的饭店是有多高贵,你能来,我不能来?你凭什么比我们高贵?厂领导家属是吗?贪了多少钱啊?在这里吃吃喝喝,不少花吧?”
谷鹤群气地冒火,她低声跟王连升和王臻文说:“今天是我生日……”
王臻文看向门口的蔡秋云和梅秀云。
还是梅秀云反应快,“萧婶,我们消消气,我陪你出去找包厢。”
“我就是来这里,我家三妹儿说,今天这里有大戏,让我有时间来看。梅主任,你也别走。”萧甘菊还是习惯性叫梅秀云为梅主任,“进来进来。”
梅秀云:“……”
谷鹤群见丈夫儿子都愣住不阻止,气得起身:“我走!”
“别走啊。”门口传来萧弘瑶的声音,她和宋括阳一起来了。
萧弘瑶笑着把门关上,“人齐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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