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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面对萧弘瑶炫耀式的跟他说, 接了个大订单。

宋括阳甚是无奈地笑了。

“省日杂能给多大的订单?”

萧弘瑶也不卖关子,继续炫耀:“说出来有点吓人。2万箱花炮,每箱均价在25至35元之间,你自己算。”

宋括阳略微沉吟, “哦, 我算你有20%的利润, 那你赚到手也就十二三万。距离千万目标, 哇,还这么远。”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再次强调,“这么远。”

一副不怕互相伤害的表情。

“……”

“何况, 你给他们赠送那么多,根本不可能有20%的利润。你还要扩产还要买设备招人这些都要钱,最后能赚10%就不错了。”

他说的是实话,萧弘瑶有被打击到。

但她不承认, 并马上想到反驳点:“你知道存钱最难的是哪个阶段吗?以一千万为例,最难的肯定是前面一百万, 后面是可能指数级增长的。”

宋括阳持续上压, “我们这个环境, 没有指数级增长的土壤。这里不是资本主义社会。”

萧弘瑶嘴硬:“我没说一定要赚够一千万。都说了那是个梦。赚多赚少,我都高兴。再说了,我赚再少,都比你的死工资赚的多吧。你在安阳花炮厂吭哧吭哧,辛苦二十年,拿够二十年的死工资,能存到我这一单赚的利润吗?存不到!”

她也用手比划,两手距离越缩越小。

这回轮到宋括阳语塞。

萧弘瑶还不罢休, “我知道,你会说,你不在乎,你够吃够喝够生活,很知足。那是因为你赚不到这么多,才不得不这么说的。没人会嫌钱多。”

宋括阳知道她在用激将法,他不上当,他摸了摸她的脑袋:“继续在家做你的金钱大梦吧,我去上班。”

看着他换鞋出门,萧弘瑶收起脸上嚣张的笑容,这么大的单才赚这么点钱,确实糟心。

但无论怎样,这算是一个还不错的开始。

她现在不想去管与一千万目标还有多远的距离,先拼搏吧。

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如今的她比原书里的自己进步太多太多了。

除了在宋括阳眼中,她有点缺德之外,她萧弘瑶足够优秀,不丢姐姐的脸。

给自己打完鸡血,她开始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安排扩产的事。

吴厂长被开除了,谁能接任他的位置?

思前想后,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她决定去驻厂。

搬到山阳镇去,守着她的厂子,好好扩产,把省日杂这个大单给做好。

晚上睡觉前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宋括阳。

“不是要制造离婚的假象吗?我搬去山阳镇,可信度也会高很多。”

宋括阳是怕,这样分居,两人会慢慢疏远,以后就真离婚了。

见他没吱声,萧弘瑶侧身看向他:“你有空来看我,好不好?”

他心底不愿意分居,但他清楚,反对只会徒增矛盾,只说:“在山阳镇找个保姆,起居饮食不能乱。”

“好。我去找。”她亲了他一口,才笑眯眯地安稳睡觉。

王臻文把省日杂项目相关的人都召集到会议室开会。

连已经去了外销组的姚宗慧都被叫来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尹科长,你好好解释下。”

业务科尹科长无奈道:“省日杂刘股长突然打电话通知我们,让我们下个月暂停供应花炮,突然通知的,之前没有任何的迹象。”

王臻文:“就下个月,还是以后都暂停供应?”

“目前只说7月份,后面的要等通知。”

“原因呢?”

尹科长:“说我们花炮用料差,质量不如从前。”

王臻文看向许建业,“为什么用料比以往差?”

许建业解释:“用料没有比以往差,不过五月原本一厂制筒车间有部分纸筒淋了雨,烘干后表面没那么光滑,不过完全不影响效果的。”

他把责任往一厂推。

王臻文很生气:“省那么点纸筒的钱,干什么?你们认为不影响效果,但被省日杂抓住把柄,大做文章,这很不应该。你们车间,谁批准用问题纸筒的?”

职位被降级了的车间副主任耿主任被推出来承担责任。

业务对接员周福安没有提前跟客人沟通解决这个潜在问题,也要承担责任。

周福安的原上级姚宗慧更是有监督不当的过错。

姚宗慧可忍不了这口气,她立马反驳:“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是生产上的问题,不是我们业务的问题。再说了,省日杂指出问题是用料差,怎么就变成纸筒淋湿不够光滑了?许副厂长,你可真会挑错。辛苦你从我们一厂的资料里找出这个小毛病吹毛求疵,企图把责任甩我们头上,这是一个大领导该有的担当吗?”

被戳中心思的许建业大声反驳:“你们有错处,我们提出来,怎么就叫吹毛求疵了?好好沟通,变成吵架了!”

双方吵了几句。

梅秀云劝架:“我们内部不要自己吵。我刚刚打听到了消息,省日杂把7月份的部分订单,给了达旺花炮厂和南岭花炮厂。”

南岭花炮厂?

周福安大声说:“那不是萧红瑶开的厂子吗?萧红瑶以前就是负责跟省日杂对接的,看样子,是她把省日杂挖走了!”

达旺花炮厂是省里排行第二的花炮厂,省日杂把订单给达旺,大家能理解,但是给南岭花炮厂,谁不怀疑,是萧弘瑶把订单抢走了?

耿副主任也说:“质量有问题,那都是省日杂找的借口,实际就是被萧红瑶撬单了。”

众人不由得看向宋括阳。

宋括阳贯彻之前萧弘瑶给他的路线,“不用看着我,我们两个感情不和,正准备离婚,现在是条件没谈妥。她已经搬到山阳镇去了。”

大家都很诧异,宋括阳和萧弘瑶要离婚?

陈主任帮腔:“前一阵萧红瑶来找我咨询离婚的事,她说两人吵架,还动手了,她一定要离婚。现在年轻人,也真是,都不能互相体谅的。”

众人都没想到,原本看起来挺恩爱的两口子,竟然还动手了。

原本严肃的会议,瞬间变成了八卦大会。

耿副主任贱兮兮地给宋括阳出主意,“不要轻易离,她有两家店,一家厂,离婚你得让她赔你钱,不能那么轻易放过她。”

“对啊!想要离婚,至少得让她脱身皮!”

“这是被金钱、被资本主义污染的后果。”

宋括阳:“……”

昨天王臻文知道省日杂把订单给了萧弘瑶的花炮厂,气得一晚上没睡好,现在听到她和宋括阳要离婚的消息,心情终于舒畅了些。

但还是有所怀疑,不知道这离婚的事,是真还是假?

王臻文轻轻敲了敲桌面,“说正事!如果只是其中一批货存在细小的质量问题,那好解决,如果是萧红瑶把订单挖走了,后面想要把省日杂订单抢回来,那就难了。”

许建业:“能不能去轻工局投诉?让上头领导去沟通沟通。”

“这是肯定的。我们自己也要努力。尹科,你们准备一下,带上资料和礼物跟我去一趟省城,去拜访省日杂的领导。”

王臻文不止要拜访省日杂的领导,还要拜访省日杂上级部门的领导。

他就不信,搞关系,他还能搞不过姓萧的。

尹科长忙应了声,他把话题扯回来,“我记得萧红瑶在业务科没呆多久,为什么她能接触到省日杂,还能把省日杂挖走?”

周福安趁机落井下石:“那得问问我们姚科长了,哦不是,是姚股长,是她把萧红瑶提拔上来的,还处处偏心偏帮萧红瑶,让省日杂对接人后来有什么事都只找萧红瑶。”

姚宗慧颇为不屑地瞟了周福安一眼:“我给的是同样的机会,周福安你是老业务员,怎么就被个新人给抢走了客户?说来说去,是你没本事,客户都不愿意跟你对接。这么大的客户在你手里丢了,你还有脸责怪别人?!真是可笑。”

周福安起身控诉不公,但句句被姚宗慧回怼。

最后王臻文各打五十大板,周福安调离业务科,去包装组做力气活,姚宗慧从外销组股长降职为普通业务员。

可谓两败俱伤。

周福安气得牙齿都咬碎了。姚宗慧有心理准备,她面无表情地坦然接受一切不公。

开完会,王臻文把陈主任和梅秀云叫到办公室。

他先问陈主任:“他们真闹离婚?”

“真闹离婚,两人吵架打架,我看到宋工手臂上被咬了大牙印。”陈主任说得真情实感。

王臻文还有有些担心,“他们是不是为了躲避家属从业细则的约束?故意闹假离婚?”

陈主任微微皱眉,他不好表现的太过,只说:“要不,我去萧家打听打听?”

“去打听一下,不要太明显。”

“晓得。我办事你放心。”

等陈主任出去,王臻文才说梅秀云,“那个吴厂长,还是联系不上?”

梅秀云摇头:“联系不上。去他家,他家里人说他南下务工去了。这次我们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

王臻文靠在椅背上,捏着眉心,“一定要把订单抢回来。不然,没办法交代。”

萧弘瑶带着行李,来到山阳镇,住进了之前萧远名帮忙租的房子里。

这是个街上的民房,面积不大,客厅小小的,三个房间,也都小小的。

大伯一个房间,她一个房间,还有一个客房,有时候林振辉或者杨兵过来会睡客房。

萧远名通过同事找了个隔壁街的大姐过来帮忙洗衣做饭搞卫生,萧弘瑶则全身心投入扩产扩员事业中。

原本以为招人是个大难题,结果,刚刚在厂里说要招临时工,基本上各个员工都有亲戚朋友要推荐。

现在是淡季,小镇及附近村落有制作花炮经验的壮劳力特别多。

为了谨慎起见,萧弘瑶要求,不管谁推荐的,都统一面试,她和萧老大亲自担任面试官,两天时间招了六十个临时工。

之后由萧老大和常主任进行统一培训,培训完,再交给熟练工去带。

同时通过祁副局长的关系,加急进了一批新的设备。

当然最棘手的问题是,她缺钱。

她没有足够的本钱去生产20000箱的花炮。

在萧弘瑶接到刘股长通知的第二天开始,她就为这事发愁。

想要生产20000箱花炮,每箱成本最低14元,所需原材料至少28万。

而她手上只有五万多元,增加设备又花了大几千钱,剩下的钱,只够买3000箱花炮的原材料。

采购原料所需资金缺口太大,无论怎么筹措都不可能凑够。

所以,她打电话给省日杂的刘股长,沟通分批供货、货到马上付款的问题。

刘股长理解她的难处,他去跟领导商量后,答应了分四批供货,每批5000箱,不能再少了。

五千箱成本在七万左右。

萧弘瑶只能打电话跟佟伟强借钱,佟伟强二话不说,借给她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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