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心意 能抱的。 虞灯灯
贺观复自然听说了宗勖白到处找她的事情,张右筠最喜闻乐见这种八卦,跟表妹容眠蛐蛐宗勖白的痴情。
容眠当时哼了声,说:和橙前段时间毕业典礼,宗勖白不是还借着公开祝福的文案,向全港明示两人的关系吗?短短几天就被她甩了?
没想到,宗勖白满世界找的人,会让他偶然遇上。
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描一笔。
不得不说,宗勖白倒是挺会养人。
贺观复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喉结滚了滚。
“看来流言是真的。你甩了宗生,宗生如今到处找你。”
和橙心脏吊起,意外居然能在别人口中听见有关宗勖白的事情,他果真在找她,心情顿时五味杂陈,还没来得及回复,又听见他说,“放心,没人知道和橙在波士顿。”
这是会帮她保守秘密的意思,和橙抬眼,与他深邃的目光撞上,他笑笑:“必要的话,我也能帮你。”
贺观复的眼神好熟悉。
刚和宗勖白认识的时候,他也经常用这种柔意绵绵的目光望着她,温柔地同她讲话,当时她误以为那是上位者的绅士和教养,而她现在已经不是十九岁刚走出大山,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
和橙敛神:“谢谢。”
面对她的疏离客气,贺观复没当一回事,和她聊波士顿的风土人情,聊weston的庄园,没有问过她有关宗勖白的任何。
抵达和橙居住的附近,她道了别正要下车,贺观复忽而问:“你现在还用微信么?”
自从送走和橙后,郑贝青总是心神不宁,她早就想好对策和话术,偏偏宗勖白迟迟不来找她。
实在奇怪。
不知道宗勖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自然不会知道,宗勖白一开始觉得她只是个障眼法,没能耐做那么多事情,把自认为的幕后指使宗开元逼出来后才发现她的作用也不小。
溽暑熏蒸的白日,四下热浪滚滚,香港很多马场至多只在休息区安置冷气,只有周克骐家,把马场训练场做了恒温控温,不惜成本将灼人暑气隔绝。
郑贝青来回训练两次,丝毫不受外头盛夏燥热侵扰。
抬眼远眺,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坐在马鞍缓步朝这边走来,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马术服,姿态从容闲适,眉眼英俊矜贵。
正是她这几日心心念念的宗勖白。
她脑中警铃大响,一瞬竟然比那天送和橙离开还害怕紧张。
不过,她面上依旧不见风雨。
他总算来找她算账。这几天在脑海里翻涌的措辞再次排山倒海跳出。
该死。
他怎么挑一个周克骐不在的日子来。宗勖白要是真做出什么,都没人敢护着她。
她心里的弯弯绕绕宗勖白了如指掌,他牵住缰绳,停在郑贝青面前,看人的眼神很压迫,唇角却勾起绅士微笑:“做个交易。”
郑贝青挑眉,知他来者不善,以为他会发怒质问把和橙藏哪里去了,结果他慢悠悠地要跟她做交易。
他这模样好像压根不在意和橙逃走了,一如既往光鲜亮丽,就是面容瞧着似乎有几分憔悴。
仔细想想,他能如此从容淡定也不奇怪。
作为集团继承人,自小浸身于名利场,见惯各式风波,他本身又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待人永远礼貌绅士。
表面风轻云淡,心底步步筹谋,盘算周全。
郑贝青不知他想做什么,但知自己不能步入他的圈套。
“跟我有什么交易好做?我没地产没房产没商业头脑。”
“谈这些就庸俗。”宗勖白唇角的笑更浓郁了些,像是提到什么宝贝:“身外之物怎么能跟和橙比。”
又戏谑地问:“你帮她逃,怎么不一起逃?”
郑贝青深吸气,“如果你是想以此做交易,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宗勖白没计较,依旧漫不经心,“周克骐婚事得定了,你真甘愿做他情人?”
郑贝青眉宇微拢,瞥开视线,攻击:“和橙要是回来,不也得给你做情人?你们八斤八两。”
宗勖白笑,轻描淡写地说:“全香港都知道我是和橙未婚夫,和橙毕业典礼那天,你被周克骐断网了?”
他的乌眸睇过来,突然极其压人地问,“我现在就问你,想不想逃。”
“关你什么事。”
宗勖白只笑笑,将手机轻抛过去,她反射性抬手稳稳接住。屏幕播放视频,周克骐穿着衬衫西装立在试衣镜前,身侧女子一身洁白婚纱,两人站在一块般配刺眼,她心口骤然一缩,窒息般的酸涩席卷上来。
这明显是监控视频,左上角时间居然是今天早上十一点。
周克骐还骗她要去出差,原来是去陪未婚妻试婚纱。
她思绪乱了,掏出手机要给周克骐拨电话,最终还是没拨,她冷静下来,捏着手机,梗着脖子:“这有什么?”
“是没什么。”宗勖白慢条斯理地字字诛心。
“想必你也很羡慕,和橙都逃了,你还得看着周克骐成家立业。”
郑贝青在他看好戏的温柔目光里,感觉被暴晒鞭尸,紧紧攥在手心的手机发烫。
宗勖白松弛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没等她回答,用随意聊天的口吻,问:“香港海关没有和橙出行记录,她难道还在香港?”
郑贝青差点不耐地翻白眼,十分愤世嫉俗地回敬他:“是啊,在香港看着你成家立业。”
宗勖白嗤笑,已经从她的语气知道和橙不在香港,他不紧不慢地解释:“她回来,我才能成家。”
既然不在香港,没回内地,没坐邮轮,那就只能是坐飞机了。
这段时间所有民航航班都没和橙的出行登记,如果她不是换了新身份,就是搭乘了私人飞机离境。
宗勖白眯了眯眼,语气笃定:“她坐飞机出国了,是么。”
郑贝青牵住缰绳的手紧了紧,马儿有想跑的趋势,她轻吁压制住。
心跳混乱,像有剑抵在心脏。
宗勖白看笑了,一个专业骑师,居然也会控制不住缰绳力道。看来和橙真是坐飞机出国了。
不管郑贝青有没有能耐去安排一架私人飞机,问到和橙究竟去了哪个国家才是目的。
自和橙逃离那天,从香港出发的私人飞机有几十架,飞往不同国家。
宗勖白太清楚和橙骨子里对学习、对数理钻研的执念,就算仓促出逃,也绝不会挑选一处不利于深造的落脚地。
他把不适合读书深造,物价又贵得要命的迪拜、摩纳哥和卢森堡去除,澳大利亚也确定不在范围内,她练了四年的英腔,应该会对英国感兴趣,而数学是她的专业和偏好,英国又恰好有三所数理都不错的高校。
他紧紧锁住她的脸,不肯放过她每一个细微表情,“她去了英国么?”
郑贝青已经很不耐,不打算跟他继续纠扯,生怕他真的会问出什么,利落下马打算离开,宗勖白也快速下马,忽然失控地拉住她的臂,
“我们好好聊聊。”
郑贝青想甩开他的手,但甩不开:“lucas!你有本事自己慢慢找,我什么都不知。”
一向斯文绅士的宗勖白此刻温柔又强势,锐利的目光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极有诱惑力,
“真的不要离开香港?”
“难道你真想看着周克骐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
又戳到郑贝青痛处,面对逼近的攻击力,突然失控迎面问他:“怎么逃?你真能帮我?”
宗勖白温柔地笑:“当然,私人飞机送你去英国,你再把和橙引出来,如何?”
郑贝青冷笑,似乎在笑他痴人做梦。
宗勖白也笑,看来和橙不在英国,不然她根本笑不出来。除了英国,美国也有四五所全球数学顶尖高校。
“不喜欢英国,那美国呢?送你去美国怎样?”
郑贝青蹙眉,瞪他,依旧没有说话,狠狠甩开他的手,落荒而逃般,快速走了没两步,不远处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脚步一顿,
远处那人身形挺拔,也正快步朝她走来,她拐了个弯,疾走,被人从身后抱住,“你放开我!周克骐!”
周克骐紧紧抱住她:“别生气,是演戏。”
“你是不是吃醋了,你刚刚是不是想打电话给我?”
演戏?两人串谋骗她?郑贝青心一沉,回头,宗勖白在原地看着他们,神色轻松地微微歪了歪脖,笑得温和。
“周克骐,我就说郑贝青心里有你。”
看起来,宗勖白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郑贝青回想起那些对话,看似滴水不漏,但对于在谈判桌游刃有余的宗勖白来说,她的每个表情和潜意识反应都非常好解刨。他怎么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每次都直击他所想。
她浑身起疙瘩,不寒而栗。这样的男人,和橙怎么逃得了。
她本来是完全不知和橙具体要去哪个国家,但和橙出逃之前给她转了几万块,让她帮忙兑换美金,带去游轮。
她就这样知道了和橙要去美国。
她恨自己帮忙兑换美金,又气周克骐为了一己私欲和宗勖白串通,还气自己那些反应,气得低头咬周克骐手臂。
周克骐任由她发泄,捧住她的脸,急切地吻下去,被郑贝青推开扇了一巴掌,他丝毫不恼,再次吻下去。
宗勖白回到车内,疲惫地阖目,炳叔也不多问,怕烦扰到他,直接开车回去。
他看似在休息,实则脑海里全是和橙究竟在哪,以为和她会去英国,现在看来应该是美国。
他要是没看出端倪,没跟郑贝青对峙,往澳大利亚一跑,不仅要白白蹉跎好多时间,还会与她相隔太平洋,十四小时时差。
和橙可真是会算计啊。
他撩开眼皮,拨了周启云的电话,“jason,查一下这几天香港飞往美国的私人飞机都去了哪些机场。”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我也想早点,但没写完,不想随便发
下章宗生去找和橙,会磨得比较慢,明晚更的话也是很晚,大家不用等,早上起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