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惊喜 我们生个 虞灯灯
和橙瞪圆了眼睛,吞咽喉咙,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的生日,长辈在老宅宴请了众多宾客,她的出现等于向全香港政界名流宣布,宗勖白的未婚妻是和橙。
她慌了。玻璃外的霓虹色啄在她的脸,一闪而过,明明灭灭。
“你,你不要这样。”
她脑子在飞快地转:“我明明不是你未婚妻。”
宗勖白望着前方,英俊的五官也沾了窗外的色彩,赛博色在他脸上阴森地跳动。
他机械地转头,眼瞳里是变幻多端的诡谲,“我说你是,你就是。”
和橙愣住,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她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他说是就是,不仅如此,他还要大肆宣告。
“我不想去,宗勖白,我们回别墅好不好。”和橙握住他的臂,眼里是惊恐是哀求:“我们回别墅,我给你过生日,我们一起过生日。”
宗勖白平和地望着她,淡淡启唇:“几分钟,不耽误事。”
“我们拍拖那么久,也是时候带你认识家人。”
“之前是我没解决好,不知从哪冒出来个未婚妻,没给你安全感。”
和橙摇头:“我没有,我不介意,宗勖白,我不介意你有未婚妻。”
这句话把宗勖白刺激到了,压抑的眸光一瞬转狠,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强势将她拥过来,她猝不及防,双手撑在他胸膛,他眼里的黑浓烈得像化不开的夜色,溅出来,淋在她身上,将她弄得视线不清。
“为什么不介意?”
“我们不是在拍拖吗?既然在拍拖,怎么会不介意?”
“这是女朋友该说出来的话吗?你不是一夫一妻制吗?怎么对男朋友如此大度?”
和橙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眼里橘黄的灯影晃悠悠,她的心脏淌出一片酸涩。
“说话!”他强势地开口。
和橙抿着唇,身子抖了抖,清澈的眸漾着浓郁的水汽。
又开始犟。
宗勖白盯着她不愿启开的唇,很轻地笑了声。
“那就是吃醋说的气话。”
“说来说去还是我不对。”
和橙拧眉,波澜不惊地说:“不是气话,我从来没想过跟你有以后,你有没有未婚妻对我来说毫无影响。”
“住口!”宗勖白眼里的狠厉要溢出来,死死盯着她,妄想在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看来看去,她的脸像空白页。
仿佛回到很久之前,她跟叶言之彻底了断的画面,她依旧没任何多余情绪,在她心里,他跟叶言之没区别。
回旋镖扎在他身上,他神经疼,尖锐地疼,疼得他呼吸骤弱。
“现在开始想也不迟。你就是我未婚妻,我们以后会结婚生子。”他语气软下来,眼瞳里的偏执却愈来愈烈,额头碰着她额头,心剧烈地跳动。
和橙阖目,口吻依旧平静:“抱歉,我只能陪你大学四年。不能跟你结婚生子。之前没说清楚,是因为觉得你玩几天就会腻,没想到你会有这种想法。”
“今天找你未婚妻实在是没办法,好在她为人大度不介意,我以为这能警醒你,你能有点道德,慢慢远离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底牌全摊开,他们之间也算另一种程度的坦诚相待。
轻飘飘的语句重重地侵入他的皮肤骨髓,宗勖白捧住她的脸,命令:“睁眼,看着我。”
她睫毛簌簌地抖,掀开眼皮,水淋淋的澄澈双眸映入一张冷冽的俊脸。
“和橙,很早之前,我就同你说过,我从不讲无用话。我要同你结婚,你嫁不了别人。大学四年不够,我要你在人间的三万天。”
和橙被迫仰着脸,他一向温润的掌心发凉,他的体触原来也有这样低温的时候。凉得她心里慌慌,攥着他衣襟的手松了松,想握住他的手,最终还是没动。
她移开视线,眼眶有些泛红:“这样有意思吗?强行把我留在身边,你就会快乐吗?”
“我们为什么不能好聚好散?”
他舌尖轻顶上颚,被这四个字气笑,“好聚好散?”他眉宇间和言语上的攻击性很强,“你本来就是我抢的,既然如此,我不介意强求到底。”
“百年后进棺材我们也要挨在一起,明不明白?”
和橙似没听见,抿唇不应话,心尖发烫。
这样畸形的爱意浓烈得裹住呼吸,除了奶奶以外,她好像从未被人如此坚定地选择,她淡薄的情感好似被烙活了,血液沸腾。
但,她此刻无法给予回应,无法沉浸,无法深思。
她要冷静,要无视,逼迫自己别开他的手,打开书本,盯着一连串数字,努力让它们进入脑子。
直到车子开去商场,和橙的手里的书本都没翻动。
和橙被逼着换了套粉色挂脖高定礼服,轻盈垂坠的褶皱长至足,穿着高跟鞋都有些拖地,裙子自带流光溢彩,像是把银河揉进面料,走路时波光粼粼。
从镜子里看,站在宗勖白身边,真有天造地设的适配感。
两人都不说话,宗勖白沉默地抬起她的手,往她白净的腕戴了只钻石手镯。
老宅在幽静古朴的地方,院子里停满豪车。管家见了宗勖白,上前迎接领路。
宴会厅灯火璀璨,暖黄色水晶灯将一墙一瓷照映得复古温馨。
大厅侧边落地长窗旁,几名身着规整黑色燕尾服的乐手用萨克斯与低音贝斯交织出舒缓慵懒的爵士乐。
光洁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灯影与乐手的轮廓,宾客低声谈笑,杯盏轻碰的清脆声响混在婉转曲调里,一派松弛华贵的宴会氛围。
宗勖白牵着和橙走在铺着绛红地毯,交谈声逐渐渐少,无数目光朝门口睇来。
和橙绷紧了肩颈,压根逃不掉,她目光所及,男男女女皆是审视、好奇、打量、羡慕。
宗勖白和很多西装革履、衣香鬓影的人点首致意,他们给宗勖白面子,也会对和橙礼貌微笑。
陈嘉欣和宗开元在人群的尽头,手里拿着香槟,待他们走近。
“不是说不来?”陈嘉欣笑笑着,朝和橙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牵在身边:“想必是沾了你的光,才能在今日看见他。”
“和橙,你今日好靓。”
和橙礼貌地笑笑:“您才是光彩照人。”
宗开元面上始终挂着笑,锐利深沉的目光却没什么柔意。
宗勖白没接宗开元的眼色,只虚虚地扶住和橙的腰,不动声色将她挪到怀里,“是我想带未婚妻来认认叔叔伯伯们,我们刚刚商量,等和橙大学毕业就领证办婚礼。”
他如善从流地低头,薄唇贴了贴和橙的额角,“妈妈,您可以准备给儿媳的见面礼了。”
和橙低着头,双手捏着衣裙,在他怀里的脊背是僵的,她能感受到数道陌生的目光。
“我自然不会亏待了我儿媳。”陈嘉欣温柔地说,“倒是你,哪有女孩刚毕业就愿意领证结婚,步入家庭?若是花言巧语哄骗也就算了,可别是违背妇女意愿,强行要跟人女孩结婚。”
宗勖白唇角扯出笑,句句有回应却答非所问,“我们会好好经营婚姻,和橙无论想读研还是工作都行,结了婚也不耽误。”
如宗勖白所说,确实没在生日宴待很久,约莫十五分钟,他搂着她把场子都走了圈,跟人闲聊几句,两人回到半山别墅。
在浴室,花洒淋下,雾气弥漫。
玻璃壁水汽浓郁,贴着单薄脊背,推上又很快回落。
屋里的人儿双腿凌空,只有后背的玻璃和他是支点,不得不搂住他。仰头,温水淋在面颊,吐出气息。
他每次抬身,玻璃墙的影都会耸上去。
瞧她神经迷乱,他眯了眯眼,故意似的,往后退两步,吓得她保命地攀住他的肩颈,抱住。
这一抱,她差点神游天外,娇娇的音和花洒声一起吟满浴室。
柔软的床托住膝盖,细如竹竿的小腿折着,后面跟着一双匀称流畅的骨肉线条,白净细腻的肤和淡淡粉色被褥相缠,白粉两色在此刻温柔糜艳。极其养皮肤的双宫茧真丝早已被扯出大片褶皱。
和橙跌得往前,宗勖白跟着,桃花眼艳丽地红了,柔捧她食成弦月的腹。
不想跪,逃又逃不掉。
脑子在打架,一半意识迷糊,一半无力抗拒。
她抽抽噎噎,“能不能别这样,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嗯?”宗勖白从身后咬她耳尖。
“喜欢我么?说喜欢我,说了我就换。”
和橙咬唇,有无数颗锐利的石子在磨她神经,他的爱,他的偏执、他的强势、他的占有像原生的、未经打磨的、边缘利刃的石子,每一面都硌得她骨头疼。
他别住她的下巴,薄唇落在她鬓角、粉腮、鼻尖、下巴,珍惜极了,“我们生个宝宝好不好?”
和橙溃散的意识被这句话激回,掀开睫毛,不知他是一时兴起还是开玩笑,“不好。”
“怎么不好?不会耽误你的学习。现在开始备孕,差不多等你大学毕业就能生下宝宝,然后领证办婚礼,你继续读研工作。”
听起来像鬼故事。
她回头,涨着欲的眼瞳瞬间清明,布满惊慌,“你什么时候摘的?”她跪着的肢往前,焦急地挣脱他的臂弯,只换来他更密不透气的拥抱。
他长指将她的脸转向他,含住她的唇,几乎包住她的唇瓣,大力地吻,不断地送上去。
“一直没戴。”
明明一直在她绝无仅有的口里,他却好像迷路了,找不到能进她灵魂的入口。
她倔强的意志和不愿妥协,在他的吻和严丝合缝里再次逐渐溃堤,失/焦地啜,气息相融地紊乱,她被亲得实在难挨了,主动去寻他的鼻尖,他总是在她要含上时躲开。
她哀求地喊:“宗勖白。”
宗勖白缠绵的乌眸涨满欲气,盯着她柔软粉白,晕出薄汗的侧脸,嗓音沉热狂野:“不够。”
“我就这样死在你身上,好不好?”
她摇头。
被人知道她要挨骂的。
感觉自己要在他的吻里毙掉,一次次被推下海底,游不到岸。
恍然灵魂出窍般,她眼前一黑,像坠落火山,晕倒在宗勖白怀里。
“和橙?”
宗勖白被迫戛然而止,抱住她,担忧地唤她,轻拍她的腮,后悔不已。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来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