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唇印 我不介意 虞灯灯
和橙一顿,迅速把没用的丝巾扔掉,再次捏住他胸膛的衣襟,往中间拢,遮住那片令人遐想的瓷白肌理。
衣料几次想从她手心溜走,她分出心思多攥一寸,直至几乎所有能撼动的面料都在她两手心。
她像攥着黄金。
把他纨绔的衣料攥成正经模样。
紧绷的衣料将他的身躯轮廓暴露。
他的肌群隐隐显现。
尽管如此,他后颈依旧绷直,垂睨着她的脸,她肌肤泛红,蓬松头发凌乱地堆在下巴,几根发丝贴在粉唇,随着呼气吸气微微浮动。
身体明明紧张抗拒又害怕,攥着他的衣服仿佛攥着护身符,却还是一脸倔气地看着他,随时要干一架的模样。
他被她可爱的样子弄得脾气消失殆尽,唇角晕起淡笑,“你这是打算把我衣服撕烂?”
随着他一声调侃,和橙脸色白了白,咬紧牙关就是不松手。
他绵绵地瞧她,嗓音低磁温和,“你想撕也行。”
“你能撕。”
他又开始说莫名其妙的话。
和橙偏不按照他的意愿行事,松开他的衣料,一把推开他的胸膛,她以为自己推不动他,未料他极其配合地栽进椅背,不大的空间响起轻微的砰声。
他丝毫不恼怒,唇角勾起缱绻的笑,镜片后那双桃花眼旖旎似春风。
半死不活地瞧她。
他身上的衬衫已经不成形,缎面皱皱巴巴,薄肌彻底敞开,无害又勾人地淌在空气中,一副被她欺负了的模样。
和橙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这是玩的什么把戏。
另外一侧的叶言之又发出一声长哼,吓得她紧张睇过去,以为叶言之是酒醒了,他却脑袋朝着窗户倒,均匀地呼气。
她松了口气,闪电般坐回中间座椅,身体还在抖。
“是你先不规矩的。”
“你如果一直这样说话,我以后恐怕没法继续跟你见面了。”
就算是资助人也不能这样,资助人也必须尊重她。
事不过三,这已经是第二次,但他一点也不收敛,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出没边界感的话,做些逾越的举动,她真是怕极了,她此刻只想躲起来。
以后也躲起来,绝不再见他。
只在线上短信或者邮件联系,像她还未去半山别墅时那样。
宗勖白睨她半晌,乌眸逐渐深幽,唇角的笑敛了,就着这个姿势摘下金丝眼镜,用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
轿内橘光落在他长睫,淡黄阴翳掩住情绪。
他薄唇徐徐吐字:“和橙,我是真想同你拍拖。”
“你要是分不了,我不介意你像现在左右一个。”
一字一句砸在和橙身上。
她虚脱了般,肩膀塌下。
她明明已经说清楚,他再那样对她,他们以后就不要见面联系,没想到他丝毫没退缩或者掩藏,反而继续进攻,变本加厉。
甚至这次的口吻更加认真,但是认真就代表真心吗?
听着更像是下达通知。
什么叫不介意她像现在左右一个。
她不明白。
他不介意当小三,别人就一定要收他这个小三吗?
她心里有点恼怒,她不想要的东西为什么硬要她接受?
她深吸一口气,紧紧地攥着座椅边沿。
“可能香港和内地文化不一样,说这些话的人在我们那叫做不要脸的小三。在洗手间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你这种行为是会被唾弃的。”
“我不希望你被人唾弃,我也不想被人唾弃,我不接受你的提议。”
“我们三观不合,以后尽量少见面。”
炳叔咽了咽口水,握着方向盘不敢动弹,第一次见这祖宗对一个女生如此上心,结果人家不领这份情,强行贴上去人家还嫌弃。
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说出去都没人会信。
他甚至猜不到这祖宗的下一句话是什么,会有多么惊天动地。
宗勖白不疾不徐地将眼镜戴上,“我很高兴,你不愿委屈我。”
朝她看去,眼尾浮起淡笑,“那只能委屈叶言之了。”
“你同他分,我们拍拖。”
什么?
和橙惊愕地看过去,不理解他的逻辑,她哪里说过不愿委屈他当三?他还理直气壮地叫她跟男友分手。
他真是疯了。
她愕然又难受。
此刻,心酸的感觉大于害怕。
不明白为什么短短一个晚上一切就变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宗勖白。
想起未见面的那几年,他资助她读书,耐心给她发了一大段分析港大专业优势的短信,在半山第一次正式见面,他温柔又绅士,没有嘲笑她土气,帮她系安全带,给生病的她找医生送中药……
一幕幕,他的温暖,善良像天使。
但天使是有目的。
今天彻底说破,和橙忽而又有些轻松,她之前也因为怀疑宗勖白的好有目的而在心里大骂和内耗过,现在知道他真的别有用心,沉重感反而落地。
她梗着脖颈,坚定柔和地说,
“我不可能跟言之分手,你想拍拖,有大把人可以选择,为什么要找我?你图我什么?”
宗勖白眼里的冷意一点点沁出来,冰冻她的身躯。人太有道德有原则也不是件好事,好说歹说就是不要他。
他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他懒懒地仰颈,哑然失笑。
忽而。
雾一样的眸深深地斜睨她,“谁叫我中意你。”
“别说你有男友,你结婚了我照样勾引。”
“我一向把自己养得很好。隐忍祝福这种事,我做不到。”
中意她?
和橙不敢置信,她有什么好中意的?
她也没听出来他哪里中意她,中意在他眼里仿佛是评价今晚的饭菜合胃口,他很中意,今天的夕阳很漂亮,他很中意。
世间万物他都可以说中意。
结婚了照样勾引。
这话的惊悚指数令她不由自主地闭了闭眼。如此没有道德的话,他恬不知耻地说出来。
难道那些斯文绅士全是伪装的吗?
一句话比一句话离谱。
她短时间内消化不全,也真的不知要如何回答他。任何道理在他面前似乎都不成立了,他只是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理由。
“是因为你资助了我吗?我要这样还债,是吗?”
宗勖白瞧她渴望寻找答案的眼睛,琥珀色瞳仁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就会散,顿了顿,淡淡地说,“那点钱不算什么。”
他不在意那点钱,不存在什么还债不还债。
和橙感到力竭。
破罐子破摔,“可是,我对你没意思,我不想委屈自己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一句话25个字,一半都是他不喜欢的词,听了真让人心烦,宗勖白黑眸逐渐冷冽,像黑夜里的桦林被一轮徒然升起的冷月照亮,冒着薄薄寒气。
随后,他笑了下,寒气散开,露出惨白月色。
他启唇,用几乎强势的命令口吻:“这是你要学习的课题。”
喜欢上他,是她要学习的课题。
她水汪汪的双眸像脆弱的玻璃珠子,看似完整,其实已经裂痕斑斑,稍不注意就会彻底碎掉。
他的心又软了下来,笃定地分析,“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是委屈?”
“和橙,在物质上我不会亏待你,精神上我也能和你同频。”
他饶有兴致地瞧她,漆黑的眼眸却并无猥琐色.欲,“肉/体,你也见了好几次,我不差。”
“怎么会是委屈呢?”
不是这样就不委屈。
重点是她不喜欢他,对他没意思。他这人只会捡自己想听的听,从来不内耗自己。
不给和橙时间回答,车子抵达酒店门口。从窗外看去,重庆大厦四个字映入眼帘。
总算不用跟宗勖白待在一个空间,她急匆匆地要从叶言之那边下车。
宗勖白睨她迫不及待要下车的身影,“和橙,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和橙假装没听见。
如果她有需要解决的问题,那无疑是远离他。
炳叔虽然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但他在香港长大,听过不少奇闻八卦,自幼对这座大厦的事情有所耳闻。
酒店价格便宜,接待了不少前来香港旅游的游客。
他上次听说重庆大厦,是因为报纸上的头版头条报道———来港旅游的游客在公共区域洗澡,被外国人轮/奸至死。
这地方每次闯入他耳朵跟视线,都是伴随着不好的新闻。
炳叔没想到叶言之订的酒店会在大厦里面。
年轻人为了省钱如此大胆。
往后视镜看去,和橙似乎一点也不知道重庆大厦的可怕事迹,忙着下车远离宗勖白。
他出于好意,提醒,“怎么住这里?要不换家酒店,这大厦出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大晚上你一个女孩有点不安全。”
和橙没听说过这大厦有什么问题,何况大厦外面极其热闹,里面灯火通明,怎么会不安全,以为炳叔是吓唬她,为了让她知难而退。
“没事的,房间定好了退不了。”
香港房子按呎算,叶言之当初订酒店,被香港动辄七八百却只有100呎的酒店价格吓一跳,挑来挑去,这家是最便宜的,只要一百五。
见她执意要入住,炳叔也不好干预,后视镜里面,下了车的和橙正在用力背扶起叶言之,奈何女孩子力气小,叶言之又喝得完全不省人事。
而宗勖白在车内阖目揉眉心,对旁边的动静视若无睹。
炳叔解开安全带,“我帮你。”
炳叔轻松背起叶言之朝大厦走去,和橙不太好意思麻烦他,又不得不麻烦他,只能连声说好几个谢谢。
关上车门时,不经意间看到车内,霓虹色忽明忽暗地在宗勖白脸上流淌,他双手环胸,闭目养神,神态看上去并不轻松。
跟刚才引诱她时的游刃有余,判若两人。
她嘭上车门,跟上炳叔步伐。
作者有话说:
宗生:很好,老婆不愿委屈我当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