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要成仙
第37章
战机划过长空, 在烟雾中远去。
孟知想从防水袋里拿出手机,但是已经没有了信号,显然是被屏蔽了。
从这里回t到淮北安全区需要十个小时, 等于这十个小时她们都处在别人的领域。
她可以控制人, 但无法用念力控制战斗机。
孟知来到操控室, 显示屏上附近航空领域只有目前这一架战机, 但其他安全区接收到命令, 一定会在前面拦击。
“你看到了球长?”周上将急切询问。
孟知点点头, 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如果球长早就昏迷,那么之前新闻里的又是谁,还是说球长只是这几天才昏迷的?
副球长已经身居高位,如果球长死了,他更加可以名正言顺上位,为什么还要留着球长?
“一个月前我参加过合议会,球长是有些奇怪。”周上将陷入了沉思。
“按你所说, 这根本不可能存在, 哪怕副球长利用他人做实验,给自己增加了异能,但是一个人的身手不会突然变好。”他眉头紧锁。
速度和反应能力都可以提升,可是格斗技巧需要大量经验积累, 异能最多只能让一个人速度变快。
孟知的身手他看过,哪怕是不用异能,一般人也难以近身,怎么会拿不下副球长一个没有任何格斗经验的老人,更何况他们两个异能还是在相同的情况下,孟知是具有极大优势的,但是现在反而没有抓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那只有一种情况, 副球长具有很丰富的格斗经验,但对方不是军队出身,除非私底下偷偷在训练。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根本就不是他。”孟知缓声道。
相视一眼,周上将眉头紧锁,这个他们无从验证。
“你给我的那段音频是什么意思?”孟知问道。
周上将往后靠坐了下,“那是这些年接收站接收到的信号,但并不确定坐标。”
孟知沉默了,已经明白对方猜测,显然他也觉得三十年前那个黑曼虫标本并不是巧合。
可这一切都只是猜测,目前恐怕只有球长才清楚真相,毕竟这些绝密文件只有他才清楚,可是球长一定会被转移。
现在基本已经撕破脸,副球长一定会丧心病狂给她们定罪。
她都已经想好了,周上将和恐怖组织勾结,严重违背人类意志,他们惯来喜欢给人扣帽子。
显示屏上远处出现许多绿点,越来越近,看来他们动作也很快。
望着底下的海域,孟知看向周上将,眉头一皱,“我们已经被包围了,你相信我吗?”
后者无奈一笑,“我都是你救出来的,什么相信不相信?”
他也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和一个越狱逃犯合作,甚至自己也成了逃犯,好像真的变成假的,假的变成真的,但是正如孟知所言,这片土地需要有人守护,而这,恰好也是他的职责。
眼看绿点越来越近,孟知没有迟疑,从机舱里拿来降落伞包,打开机舱门,二人一跃而下。
一刹那,战机突然被一颗炮弹轰中,在空中绽放剧烈的火焰,仿佛只要再慢一步,她们同样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耳边风声呼啸,随着伞包打开,二人跃向茫茫汪洋中,一头扎进冰冷刺骨的海面。
孟知感觉到那些战斗机越飞越低,“咻咻”激光射在海面,肯定有精神力异能者精准察觉她们的位置。
为了躲避攻击,二人往水下潜,依旧能听见海水被不断攻击的声音。
孟知分化出一条触须缠住一条大鱼,避免沉到深处。
几艘战机一直盘旋在海面,时刻紧盯,好似只要她们一露面,就会被炸死。
孟知液化趴在大鱼身上,但是周上将不行,人始终是要呼吸的。
直至想到什么,她控制大鱼游向对方,当即利用空间屏障将周上将隔离在一个区域,海水排开,无法涌入,后者还在上浮,忽然睁开眼,只看到海水被隔绝在一道无形的屏障外。
他从不知道有这个异能,不明白她是怎么搞到这些闻所未闻的异能,看起来她和副球长一样,拥有全部的异能。
这绝对不会是自然进化的,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直到天空忽然传来巨响,盘旋在空中的几架战斗机被击中,直直坠落在海面。
孟知发现有几辆大型战机飞了过来,盘旋在海面,随着机舱门打开,霍杞露出一半身形,直勾勾盯着浩瀚无际的海面。
对方竟然会在这?
随着软梯放下,孟知浮出海面,伸出触须缠住软梯,轻松爬了上去,周上将紧随其后,动作也很利落。
等到二人钻进舱门,风声灌入机舱,夹着海风气息,里面坐着好几个异能者,孟知看向竟然会出现在这的霍杞。
从打电话到现在也才过了几个小时,对方根本不可能从淮北安全区到这,除非他一直在附近等待接应。
周上将脱下湿漉漉的外套,然后看向孟知,“我猜到你肯定会暴露,所以让他去把你父母接了出来,海州安全区和我有些交情,偷偷把人运出来不是什么难事,现在你的父母应该在淮北安全区。”
“不过心脏还没有匹配到位,现在无法手术。”霍杞正声道:“现在特殊时期,匹配程序很慢,但三天应该够了。”
孟知唇角微抿,直勾勾盯着二人,良久,才说了句谢谢。
她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她爸成了一代进化者,身体机能就会加强,是不是就可以抵抗药物对心脏的影响。
那么心脏移植手术倒是可以不用那么急,自身依靠身体机能痊愈,肯定比移植手术好。
只不过她爸被注射了疫苗,现在甚至连二代进化者都不是,对于疾病抵抗必定不强,可如果注射了恢复剂,就代表可以成为一代进化者,甚至进化出异能。
周上将上前拍拍她肩,“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没办法出来,所有人都会被蒙在鼓里,任由他人玩弄欺骗,该说谢谢的是我。”
他直勾勾盯着孟知,双腿并直,抬手敬了个军礼。
机舱里的士兵也瞬间抬手敬礼。
霍杞摘下军帽,严肃的抬手敬礼。
孟知眼神微动,然后给他们回了一礼。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片地方。”
周上将看向霍杞,他没有定位器,竟然可以精准来到这个地方,仿佛早就知道一样。
“我们电话联络过,是我让他来接应的。”孟知解释道。
霍杞看向眼前的人,伸出手掌,“李会长。”
孟知笑了下,伸手撕开假鼻子和下巴,跟着和他握了下手。
她和通缉令上长的很像,和平时的伪装却是两模两样,唯一相同的可能就是眼睛,永远的坚定、平静。
一开始霍杞并不确定,直到在机场看到对方,才明白一件事,一个人再怎么改变,眼神永远不会变。
“你是李名?”
周上将似乎记起新任商会会长的名字,果然,孟知一直都躲在淮北安全区,竟然还当上了会长,她胆子还真是大,也不怕被认出来。
不过认得她的人,早就和那座岛一起沉没。
“淮北安全区资源多,有利于我找一些东西。”
孟知没有解释什么,拿出手机,把拍到的球长视频递过去,以及实验室里那些前所未见的资料。
霍杞接过手机,随后把资料上传,交给技术人员分析。
这次她拍到了很多东西,可也有很多没有记录下来,包括那些实验记录,孟知也分享给了他们一份,淮北安全区那么多科研人员,研究起来肯定事半功倍。
目前抑制剂已经到了第六代,如果没有相应的措施,她们同样会很被动,哪怕郑金和的恢复剂也没有作用。
战机飞了一段时间,后面果不其然出现了追击,但孟知也发现,后面的战机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而不是穷追猛打。
仿佛知道她的想法,周上将无奈的笑了笑,“政治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不会有人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几个小时里,一直都有围追堵截,但每次都是恰到好处的打击范围,孟知也想起一件事。
周上将是淮北安全区的最高指挥,而淮北安全区是全球最大的安全区,怎么会只是一个任意被羁押撤职的普通军官。
他到了这个位置,一定积累了许多政治人脉,哪怕面对合议会的压力也不紧张,他所有都算准了,只是没算准球长失踪,副球长把控了一切,甚至不顾影响要杀了他。
现实就是谁也无法精准预知未来的每个发展。
其他军区哪怕接到命令,也只会装模作样追击一下,毕竟周上将死了,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好处。
到了这一步,政治嗅觉都是敏锐的,如果周上将真的反叛,以后发生什么谁知道。
直到飞机稳稳降落在淮北安全区,周上将让她有时间就过去找他,孟知没有第一时间去医院,而是回了别墅,把拿到的药剂和资料交给库丽,马上带出去给郑金和。
库丽也没有耽搁,马上就开车出了安全区。
直到这一刻,孟知才迫不及待开车来到医院,她爸在第六层重症监护室, t里里外外都有不少人看着。
孟知站在病房外,看着里面的人,呼吸微顿,手覆在门上,轻轻推开。
听到动静,喻文婉扭过头,当看到门口的人,那张她日夜担忧的面孔,忽然松开了丈夫的手。
缓缓站起身,喻文婉热泪盈眶,呼吸一度变得颤抖。
孟知上前用力拥住对方,汲取着熟悉的气息,眼泪一滴又一滴落在对方肩头。
“知知……”喻文婉抬手轻抚着女儿脑袋,直到此刻才感觉一切是那么真实。
细纹遍布的面上滑落两行热泪,她抱住女儿脑袋,思念与担忧如潮水般涌来。
“妈妈。”孟知眼眶酸涩,彻底伏下了脑袋。
没有谁从一开始就是坚强的,被抓进监狱的时候她也会害怕,只是经历的多了,让她明白软弱没有任何作用,只有强大才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你瘦了。”喻文婉摸了摸女儿清瘦的后背,眼中全是止不住心疼。
程淮和李周周站在走廊外,看到这一幕,不由都垂下了眼帘。
这是第一次他们看到孟知流露这面,平时的她一直都是冷静强大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惊慌,甚至可以从容应对,也没有多少情绪。
可他们都忘记了,孟知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只是监狱的经历让所有人学会了强硬,为了生存,不得不包装自己,只有这样才会让人畏惧。
以至于他们都忽视了,孟知也只是个普通人,具有普通人所有喜怒哀乐,只不过她习惯了保护所有人,不轻易露出脆弱的一面。
李周周站在门口,伸手擦去眼角的泪痕,她想起了初见孟知的场景,对方告诉她,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脆弱的情绪,这样只会让人欺凌。
那么对方是不是也是这样告诉自身的?
孟知承受的压力远远比她们想象中更多,做的也要多得多。
“你……你怎么会被抓?”喻文婉望着女儿声音哽咽。
无法想象自己一向谨慎懂事女儿,怎么突然变成了重刑犯,还要被全球通缉,这段时间女儿究竟经历了什么,当看到通缉令的时候,喻文婉比谁都担心,直到被控制起来,才发现不对劲。
四目相对,孟知平复了下情绪,将虫灾开始发生的事情,悉数说出。
她是怎么逃出学校,又是怎么被抓,关进监狱,被迫自相残杀,然后逃出监狱被通缉,以及她甚至无法救出自己的家人。
喻文婉紧紧抱住女儿,面上全是疼惜,短短几句话,她都不敢想女儿是怎么过来的,女儿却说的这么平淡。
“我没事,我很好。”孟知微微一笑,又拿过纸巾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珠。
喻文婉平复了许久,才强压下那彻骨的心疼,摸了摸女儿的脸,说着这段时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