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斐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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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当时被拐是六岁,那个时候,已经记事。

现在不理他们,是在怪他们吗?

纪言一有话要说,他赶紧替文锦衣解释,“不是,是他脑子被打了,出了点问题。”

薄昕皱着眉头,怎么听这句话怎么怪。

果然明如玉提了口气又松开,“没事,能回来就好。”

薄昕无奈地闭上眼,替言一拉回点道德信誉分。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智力没有问题,他只是,记不清六岁前发生的事了。”

薄昕还说了记忆如果刺激,是能好的。

一连两个好消息打的明如玉措手不及,她眼神亮了亮,心底的那口气松开了点。

至少说明锦衣这些年受的苦少了一小点,哪怕只有一小点,现在对于她来说,也是很好的慰籍。

“但孩子对我这么陌生,我该怎么去刺激,让他恢复记忆啊。”

薄昕想了想,觉得小孩子最容易回想起来的应该是,妈妈的拥抱。

她当时,接回与序,也是凭借这个抵消一点隔阂和陌生的。

有了前辈的经验,还是非常正向的。

明如玉坚定的握了握拳,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我们明家和文家会永远记得这份恩情。”

薄昕沉吟了下,居然上升到了两个家族吗?

那这份情也太重了吧。

但薄昕也没有拒绝,就当给两个孩子积攒福报了。

薄昕有点饿了,她正坐着,隐约察觉到了一点视线,她转过头,却看见与序瞥开的脸。

正常情况下,可不会这样。

薄昕垂眸,随便拿了个来看病的人的香蕉开始吃起来了。

就当是垫垫肚子。

薄与序:“……”

居然不问?接着他又看到妈妈吃香蕉的动作,所以是饿了吗?

他又剥了个香蕉递过去,妈妈小口小口的一点点吃着……

居然还不问?

“……妈,你是觉得我考试没考第一,比不过文家两兄弟吗?”

薄昕点了点脑子,接着隐约想起,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她解释说,“我从没觉得。”

这句话单薄且无力,显然说服不了薄与序。

“那妈妈你让人照顾我?”

薄昕想起来了,那时候她说的随意,文锦衣听的随意。

倒是没想到锦衣记下来了,两个小孩私下聊天的时候还聊到了。

薄昕想了个简单明了的意思,“言一想当哥哥照顾你,我一直是赞成的,但他在照顾人方面不一定有你做得好,这件事也是同理。”

薄与序沉默半晌,红了耳朵根,“……显然,我是什么事都说不过你的。”

薄昕觉得好笑,“那是因为,我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

她们这安静沉默,文家那边却已经谈妥,要商量着一个一个拥抱着来。

虽然看起来很怪异的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但不管什么办法,能快速融入当然是最好的。

薄昕不发表意见,而且对一个刚回到家的小孩来说。

不管什么形式,觉得自己受到欢迎才是最开心的吧。

薄与序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边。

“刚见面的时候,妈妈,你可没有抱我。”

胡说,躺着的时候明明抱过。

但他说见面的时候,薄昕迟疑了一下,心虚的瞥过眼去。

与序的记忆力好,其实也可以不用在这个方面的。

薄昕张开手,“那现在要抱抱吗?”

这个抱完了,言一那边又伸手要抱。

明明别人家重点是新到家的孩子,他们家围在最中间的却是她。

薄昕轮流抱完之后,接着抬眸,和纪行知的眼神对视。

纪行知后退了一小小小步。

身高处在最底下的薄与序皱着眉头看他,这是在做什么?

比起他比较隐晦,纪言一有什么话那是当场说,他直接拽着纪行知的衣袖往前带,有点子生气,“这么好的事,你后退干嘛?”

纪行知表情狰狞了下,接着咳嗽了两下,觉得这个现场怎么看怎么怪异。

那边是感动的大型认亲现场,这边是长不大的撒娇小孩,一个个的自己不算,还逼他参与其中。

他心里觉得怪异的紧,连带着表情都怪异的要命。

察觉到失态,纪行知捂住了半张脸。

这也是让他冷静下来的方式之一。

最后,他扯住小孩的手腕让言一停下来,“言一别闹了,刚刚我其实是,有点站不稳。”

是的,他躺在病床上昏迷这么久。

好不容易醒过来,一天还经历了这么多事,现在还熬到了大半夜。

无论怎么看,都符合身体虚的特征。

纪言一果然不动了,甚至有点子慌,“那我先扶你坐下来吧。”

纪行知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候的医院白炽灯不常见,所以是符合这个时代的昏黄。

薄昕每次看见黄色映照在纪行知身上的时候,总感觉纪行知带着点脆弱,很奇怪的感觉。

她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接着半躺在木制沙发上休息一下,等着散场。

孩子需要休息,一群人也闹不晚。

医院里没地方住,大人甚至可以睡在车里,反正能不能睡着都还不一定。

薄昕打了个哈欠,站在走廊下,看着忽明忽暗的灯光。

这时候,人应该睡着了?

薄昕去到病房里找人,结果看见纪行知半躺着,被子都没盖完腰腹那部分。

薄昕:“你吓到我了,怎么这时候还不睡?”

纪行知挑眉,这是怎么样的恶人先告状,才能在半夜进他的病房指责他吓到她了。

无论怎么看,都该是反过来的吧。

纪行知掀开被子,下床轻轻踮了两下脚,语气松弛又自信,“就是觉得你晚上得找我,所以我才没睡。”

薄昕沉吟,这难道是心灵感应。

不对,还是她的表情暴露的太多了导致的。

薄昕闭上眼,“抱歉,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爸爸。”

纪行知自信的表情僵住,开始变得动摇,因为这句话的语调听起来真不像是来救他的,而是……

所以等等,纪行知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在此刻动摇了。

他伸出手想阻拦。

但薄昕都来了,能给他拒绝的机会吗?

“要不,你先把上半身衣服脱了。”

纪行知记得,“我们不是治脑子吗?”

薄昕歪了下头,“当然要治都治,快点,医生眼里是不分男女老少的。”

纪行知觉得,“你们还是分一下吧。”

大人小孩的身体构造不一样,器官位置也不一样,万一记错了那不是很糟糕。

纪行知试图用理论一点的方式来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当然有点失败就是了。

肚子上的冰凉触感奇怪到他浑身难受。

纪行知有话要说,“你是医生,难道不该先想办法治一下自己的体寒吗?”

这时候初春,这么凉的温度显然是不对劲的。

薄昕其实挺讨厌认真的时候有人在她旁边叽叽喳喳的。

她下意识的回怼,“难道你喜欢热的吗?”

纪行知:“……”

能有正常一点的对话吗?

似乎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薄昕接下来真的正经了一点,看着那个贯穿伤留下来的丑陋疤痕,“当时,真的伤的好严重啊。”

纪行知眼神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奇怪的是,当时的郁结好像还真消散了一点。

他嘴角轻勾,又恢复扁平。

接着眯了眯眼,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深吸口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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