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云霄问罪 今日解签宜暴富
第177章 云霄问罪
就在曹家的事快要尘埃落定时,云霄国来人了。
云霄国是神夏国的北方邻国,两国关系一直紧张。
云霄国的使者带着一群随从,来到仙城,要求神夏国引渡李承梁。
“李承梁杀了我国礼部尚书萧亿峰。”云霄国使者冷着脸,“按照两国协议,必须引渡到云霄国受审。”
仙城压力巨大。
道门总盟连夜开会,讨论是否同意引渡。
曹家的人暗中活动,想借云霄国的手除掉李承梁。
李承梁得知消息,冷笑一声:“礼部尚书?萧亿峰?我根本没去过云霄国,怎么可能杀他?”
“他们是栽赃。”苏道韫道,“云霄国和曹家联手,要置你于死地。”
“那怎么办?”
“纪老已经去查了。”苏道韫道,“萧亿峰的真实身份,可能不是礼部尚书那么简单。”
仙城上空的流云似乎都带着几分焦灼,在曹家府邸上空盘旋不去,如同被惊动的鸦群,久久不肯散去。
李承梁立于听竹阁的飞檐之下,一袭青色道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他指尖捻着半片青竹叶,望着远处那座曾煊赫一时的宅院,眸中不见波澜,只有深潭般的沉静。
自打云霄国使者带着引渡文书闯进城来的那一刻起,他便知这场风波远未结束。
曹家的残党并未因主家覆灭而销声匿迹。
他们像阴沟里的老鼠,在仙城各处阴暗的角落中钻营奔走,妄图借邻国之手将他推入深渊。
有人在暗中串联,有人在四处打点,还有人妄图收买仙城卫——但这些垂死挣扎,在李承梁眼中不过是一场闹剧。
“萧亿峰……”李承梁轻嗤一声,指尖一弹,将竹叶射向空中。
叶片挟着一缕灵力破空飞出,未及落地,便被一缕无形罡气绞成齑粉,纷纷扬扬洒落在晨光中:
“三年前我在南荒猎杀三头蛟时,这位礼部尚书大人,怕还在神夏国的酒肆里清点情报吧?”
苏道韫一袭月白道袍,静立在他身侧,素手拂过腰间悬着的水纹玉佩,那玉佩泛着淡淡灵光,映得她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
她抬眸望向远处,轻声道:“纪老的传音符刚到,他在云霄国边境抓到了萧亿峰的贴身护卫,那人熬不过刑,已经全招了。”
李承梁侧目看向她,等待下文。
“萧亿峰明面上掌管礼部,实则是云霄国安插在神夏的‘听风使’。”苏道韫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字字如刀:
“专司刺探修仙界情报,十年间向云霄国传递了三百余份密报,光是仙城布防图就送出去七张。”
她顿了顿,抬眸望向李承梁:“上月他在青风楼接头时,被你误打误撞撞破,情急之下才动手袭杀,他以为你只是个路过的散修,没想到踢到了铁板,那一战,他使出了压箱底的魔功,却还是被你斩于剑下。”
李承梁指尖凝起一缕雷光,紫电在掌心跳跃如活物,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也就是说,我杀了个叛国的间谍,反倒成了云霄国的眼中钉?”
“不止。”苏道韫从袖中取出一枚水镜,注入灵力。
镜面泛起涟漪,渐渐浮现出曹家密室的景象——那是纪老派人搜查时留下的留影。
画面中,数十名仙城卫正将曹家书房翻了个底朝天,暗格被撬开,夹墙被凿穿,堆积如山的信件和账册被一箱箱抬出。
其中一封信被特意放大,上面赫然盖着曹鸿运的私印和云霄国某位要员的印信。
“纪老的人在曹鸿运书房搜出了这些密信。”苏道韫指着水镜中的画面:
“曹家早就和云霄国暗通款曲,萧亿峰就是他们安插在朝中的棋子,如今棋子死了,他们自然要借云霄国的手除掉你这个知情人。”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李承梁神识如潮水般蔓延开去,清晰地“看”到——云霄国使者带着随从正快步走出城门,为首那使者面色铁青如铁,袍袖被风掀起,露出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是纪老昨夜“劝诫”时留下的,伤口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痕迹,那是纪老独门的功法印记。
“看来纪老把证据递过去了。”李承梁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云霄国理亏,自然不敢再提引渡的事,只是曹家——”
“曹家?”苏道韫轻笑一声,水镜中画面一转。
只见数十名仙城卫正浩浩荡荡地包围曹家府邸,为首的将领身着玄甲,手持纪老的令牌,声如洪钟,震得府邸的瓦片都在颤抖:
“奉纪老令,查封曹家所有产业,拿下曹鸿运及其党羽!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府邸内传来一阵哭嚎与怒骂,夹杂着法器碰撞的脆响,但很快便归于沉寂。
李承梁能清晰地“看”到曹鸿运被两名金丹修士按在地上——昔日不可一世的家主此刻发髻散乱如杂草,嘴角淌着血,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再也挣扎不得。
“多行不义必自毙。”苏道韫收起水镜,玉佩上的灵光渐渐敛去:
“曹家勾结外敌、残害同道,光是这些罪证,就足够让他们从仙城除名了。”
李承梁却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曹家方向,眸光深邃如古井。
他能感觉到,有一道怨毒的视线正穿过重重阻碍,死死地盯着自己——那是曹洪涛,曹家仅存的男丁。
那个纨绔子弟此刻正站在曹家对面的屋顶上,面色狰狞,双拳紧握,指节捏得泛白。
“你在想什么?”苏道韫问道。
“我在想,”李承梁缓缓道,目光如刀,“曹家倒了,王家怕是坐不住了。”
三日后,听竹阁的竹影在晨光中摇曳,斑驳的光影洒在青石地面上,如同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纪老坐在主位上,一袭灰袍,须发如雪。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面前的玉案上堆满了玉简,每一枚都记录着曹家的罪证。
李承梁推门而入时,正看到纪老将一枚玉简狠狠摔在案上。
玉屑飞溅中,老人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如同腊月寒风刮过厅堂:“曹鸿运竟敢私通云霄国国师,用三百名修士的精血炼制邪丹!光是这一条,就该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李承梁将新找到的罪证放在案上。那是一枚留影石,记录着曹家与魔道交易的画面。
石中光影闪烁,曹洪波与几名黑袍人围坐在密室中谈笑风生,而密室角落的炼丹炉中,隐约可以看到扭曲的人影在火光中挣扎。
“这是在曹家地牢找到的。”李承梁沉声道,声音中没有快意,只有冰冷的陈述:
“他们不仅勾结外敌,还与血煞门有牵连,近三年来仙城失踪的修士,多半都落在了他们手里,被炼成了丹药,化作了他们修为增长的养分。”
纪老拿起留影石,灵力注入。
待光影散去,他的脸色已经铁青如铁,额头的青筋都在跳动。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听竹阁都震颤了一下,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群丧心病狂之徒!”纪老的声音在厅堂中回荡,震得窗棂都在颤抖。
“纪老打算如何处置?”李承梁问道,语气平静如常。
纪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只剩下决绝,如同淬过火的钢刀,不可弯折。
“杀。”他吐出一个字。
那一个字如同腊月寒风,刮过在场每个人的心头,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曹家涉案者三百七十一人,从曹鸿运到账房先生,一个不留。”纪老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仙城容不下卖国求荣、残害同道的败类,今日便将他们押赴斩仙台,以儆效尤!”
斩仙台——那是仙城处置重犯的地方,位于城北的悬崖之上,台面以黑色巨石铺成,历经千年风雨,血迹斑斑。
只有犯下滔天罪行的修士才会被押往那里受刑,每一个被押上斩仙台的人,都意味着一个家族的彻底覆灭。
纪老此举,显然是要彻底肃清曹家的势力,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之辈。
“王家那边——”李承梁话未说完,便被纪老抬手打断。
“王家?”纪老冷笑一声,笑容中满是讽刺与杀意,从袖中取出另一枚玉简:
“他们与曹家勾结的证据,唐仁已经查到了,曹鸿运炼制邪丹的药材,有七成是从王家商行流出的,王家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每一笔交易都被曹鸿运记在了账上。”
他看向李承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等处理完曹家,就轮到他们了,你做得很好,若不是你斩了萧亿峰,我们还查不出这盘根错节的阴谋。”
李承梁拱手道:“份内之事,只是王家势大,比曹家更难对付,王家在仙城经营的时间比曹家更长,盘根错节,树大根深。”
“难对付也要对付。”纪老站起身,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如同山岳,压得厅堂中的空气都在颤抖:
“仙城是修士的净土,不是世家豪门的后花园,有老夫在一日,就容不得他们胡作非为!”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仙城卫匆匆跑进厅堂,单膝跪地,抱拳道:“纪老,曹家余孽曹洪涛带人冲击大牢,想要劫狱!”
纪老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不知死活,曹家都到了这一步,还有人敢来送死。”
李承梁上前一步,抱拳道:“纪老,我去处理。”
纪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好。让他看看,曹家是怎么彻底完蛋的。
也让那些还在暗中观望的人看看,与朝廷作对的下场。”
李承梁转身离去,雷帝剑在腰间轻轻震动,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
刚走出听竹阁,便见远处天空中一道血色火光冲天而起。
那是大牢方向传来的求援信号,火光在灰蒙蒙的天幕上格外刺眼,如同一条血色的毒蛇在天空中扭动。
李承梁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几个呼吸间便跨越了半个仙城。
下方街道上的行人只觉得头顶有一道紫色光芒掠过,抬头看时,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大牢门前,已是血流成河。
曹洪涛带着二十多名曹家的死士,正与大牢守卫激战。
这些死士个个悍不畏死,出手便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守卫们虽然精锐,却也被逼得节节后退。
曹洪涛手持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刀身上缭绕着阴冷的魔气,正在大牢门前疯狂劈砍。
他的眼睛赤红如血,面容扭曲如鬼魅,口中不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让开!都给我让开!”他嘶声吼道,一刀劈出,黑色的刀气化作一道弧形光刃,将三名守卫同时斩飞:“我要救我父亲!谁敢挡我,我就杀谁!”
守卫们虽然人多,但曹洪涛的修为本就不弱,加上死士们的拼死掩护,竟然一时半刻攻不进去。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雷霆从天而降,落在曹洪涛面前。
轰——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纷飞,烟尘弥漫。
李承梁从烟尘中走出,雷帝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紫色雷光将周围的黑暗驱散殆尽。
他看着曹洪涛,目光平静如水,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曹洪涛,收手吧。”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你父亲罪不可赦,你救不了他,现在收手,还能留一条命,再执迷不悟,只有死路一条。”
曹洪涛看到李承梁,眼中的怒火更盛,如同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
“李承梁!”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手中的长刀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都是你!是你害了我曹家!是你害了我父亲!我要杀了你,为曹家报仇!”
他挥刀冲向李承梁,黑色的刀气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痕,如同一条毒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李承梁的咽喉咬去。
李承梁叹了口气。
这一刀看似凶猛,在旁人眼中已是金丹境界的巅峰之作,但在李承梁眼中,却处处都是破绽——刀势太直,没有变化。
力道虽猛,却不够凝练;最重要的是,曹洪涛的心已经乱了,刀法中满是破绽。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避开刀气,雷帝剑递出,一剑刺穿了曹洪涛的右肩。
曹洪涛惨叫一声,手中的长刀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踉跄后退,右肩的血洞中鲜血喷涌,染红了半边衣袍。
“我说过,收手吧。”李承梁收剑而立,雷帝剑上的雷光渐渐敛去,“你打不过我。”
曹洪涛捂着伤口,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李承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然后,他猛地扑向李承梁,竟是想要同归于尽。
李承梁没有再给他机会。
雷帝剑再次出鞘,一道银白色的雷霆从剑身上涌出,化作一条雷龙,咆哮着将曹洪涛吞噬。
雷光散去时,曹洪涛的身体已经化作了焦炭,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死士们见主人都死了,顿时作鸟兽散,四散奔逃。
守卫们一拥而上,将他们全部拿下。
李承梁收剑入鞘,转身离去。
身后,大牢的门被重新封上,曹鸿运的命运已经注定——斩仙台,明日午时。
噗————
翌日。
随着铡刀落下,曹鸿运身陨斩仙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