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3章 不羡羊(一) 救命!救  写离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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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下身,亲了亲他的侧脸,又用双唇去寻找他的耳垂。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激烈,偏过头去,脖颈上的筋肉拉得很长,喉结滚动着。

她在他脖颈间笨拙地搜寻着,终于找到了耳垂。

他的耳垂不大也不厚,不是村里老人说的那种“福相”,但她觉得好看,和他整个人一样,精致灵秀。

她喜欢得紧,没有思考,凭着本能叼住了它。

她感到梁夜的身体剧烈地一颤,瞬间绷紧。

海潮用牙齿轻轻地碾了碾,然后像糖一样含在嘴里。

“甜……”她大着舌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阿夜,你怎么长的,这么好吃……”

梁夜喘息了一会儿,竭尽全力才发出声音,语气尽量平稳,声音却已颤得不成样子:“海潮,你醉了……”

她吐出他的耳垂,用双手拢住他的耳朵,嘴贴上去,把潮湿暖热的呼吸灌进他的耳道里:“阿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你听好……”

梁夜的心跳停了一拍,时间好像静止了,客舍的小房间、隔壁的男女、连他们身下的床都好像不存在了,消融了,只有他们两人漂浮在虚空中。

他凝神屏息,等待她将要说出的话。

可是海潮忽然往他身上一趴,接着就一动不动了。

梁夜轻轻拍了拍她:“海潮?”

回答他的是一串小呼噜。

……

海潮醒来时脑袋仍是晕乎乎的,太阳穴突突地直跳,上下眼皮好像被人用胶粘在了一起似的。

她使劲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是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海潮,醒了?”是陆琬璎轻快含笑的声音。

海潮清醒了些许,坐起身揉揉眼睛,只见自己果然已经身在西洲的窟庙里。

身旁是熟悉的篝火,不过火边除了她只有陆琬璎。

随着她坐起身,披在身上的衣裳滑落下来,她低头看了看,那是梁夜的外衣。

她心里忽然一阵发虚,隐隐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但拼了命回想也想不出来,只记得昨晚在食肆里饮了碗美味的奶酒,头有点晕,靠在梁夜身上睡着了,后来发生了什么就全都不记得了。

“我怎么一醒就在这儿了?梁夜去哪里了?”她心头一跳,四下张望,“还有程瀚麟,他还没来么?”

陆琬璎抿唇浅笑,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意味深长道:“是梁公子抱你来的,他说你昨夜饮了酒,夜里又没睡好,让你多睡会儿。”

顿了顿:“程公子已经来了。他们出去挖土了。”

“挖土做什么?”海潮纳闷道。

“把石室的门缝重新封上。”陆琬璎脸上的笑意黯淡了下去。

海潮知道她说的石室是指存放江慎遗体的那间石室。

一想起江慎,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四周弥漫着一股尸臭味,不浓,但让人心情有些沉重。

她微微蹙起眉,梁夜每次回到窟庙都会去看一眼江慎的尸首,虽然知道他为人谨慎,但也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

正思忖着,洞外想起脚步声。

是梁夜和程瀚麟提着布包着的泥土回来了。

“海潮妹妹醒了?”程瀚麟咧开嘴,笑着道,“不多睡会儿?”

海潮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那奶酒喝起来甜丝丝的,后劲却大,我大意了。”

梁夜大约是挖了土的缘故,双颊泛红,与平日判若两人。

程瀚麟道:“你们聊,我先去封门。”

梁夜说了声“有劳”。

海潮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我昨晚喝醉了,没在食肆闹出什么笑话吧?”

“没有,你喝醉就睡着了。”梁夜淡淡道。

“那我们是怎么回去的?”

“我背你回去的。”

海潮惊呼了一声:“你的腿脚没事吧?”

“无碍。”

“都怪我贪吃……”

“你我都不知那酒后劲大,别放在心上了。”

海潮点点头,提着的心瞬间落回肚里,心情刹那间松快起来:“还好我酒品一向好,喝醉了倒头就睡。”

梁夜目光动了动,神色有些古怪:“嗯。”

“程瀚麟一个人在干活呢,我们也一起去帮忙。”海潮道。

梁夜拦住她:“我去就行了,你宿醉未消,闻了那气味容易反胃。”

海潮想了一下,腹中确实有些翻江倒海,便没再坚持。

梁夜和程瀚麟很快便把门用碎石和湿泥重新填上,擦干净了手。

正巧祭坛上新的门也出现了。

这回的门看起来平平无奇,不新不旧,门上没有匾额,也没有题字,更没有什么可供推测的线索和细节。

可越是不起眼,越让人感觉里面隐藏着不祥。

海潮瞥了眼仍旧亮着的四盏魂灯,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她率先跨过门去。

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之后,后背传来一股吸力。

当一切落定,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此时似乎是半夜,屋子里没点灯。

床上除了她还有一个人。

不用看脸,甚至不用看身形,仅凭熟悉的气息她就知道那是梁夜。

人影动了动,他也醒着。

“我们在哪里?”海潮小声问道。

“我先起来找一下灯烛。”梁夜低声回答。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没费什么力气便在床边的小几上找到了灯台和火石。

梁夜将灯点上,微弱的火光中浮现出四壁和摆设的轮廓。

若不是盖在身上的衾被厚许多,空气也不似南方那般潮湿温暖,海潮几乎以为他们还在昨日那间客舍里。

逼仄的屋子、窄小的床、单调的陈设、榻边的长刀和行囊,都告诉他们,这是一间客舍房间,他们是旅人。

海潮挠了挠头:“这地方……”

话说到一半,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救命!救命!”

海潮毫不犹豫地掀开衾被跳下床,抓起榻边的长刀,便即向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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