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2章 玉美人(三十) 我们之前  写离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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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会儿,发现了问题:“咦,这些伤口怎么和宋贵妃、薛御女不太一样,而且全在脸上?”

梁夜捏了捏眉心:“确实不一样。”

本来听冯太监的描述,他们先入为主地以为万昭仪和宋贵妃、薛御女的死法如出一辙,直至看到这份记录,才发现十几年前的案子与最近的两桩凶案不太一样。

“但是这点不同也没什么影响吧,反正脸都划花了。”海潮道。

梁夜将纸页放回箧笥里,拿出其他档案卷宗专心地看起来。

海潮又好奇地敲敲那只硕大又华丽的金银平脱黑檀木箱:“这里面又是什么?”

梁夜抬起眼:“打开看看。”

海潮打开箱子上的金锁,掀开箱盖,不禁“呀”了一声,黑色的锦垫上卧着把漂亮的柘弓,弓身通体髤朱漆,漂亮得让人呼吸一窒。

“这是给我的?”

梁夜点点头:“时间紧迫,不能寻名匠打造,便叫人觅了一把,你将就用。”

海潮已经将弓拿在了手上,试着拉了拉弓弦:“这么好的弓怎么能叫将就。”

她越看越喜欢,简直爱不释手,摩挲把玩了一会儿,忽然觉着有些不对劲。

他是什么时候叫人去买弓的?

传信回京城就是半天,合适的弓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的,怎么也得一两日,那他是在她刚开始学射箭时,就找人去觅弓了?

她忽然觉得这把弓有些烫手,放回箱子里。

“怎么了?”梁夜撩起眼皮。

“我才刚学射箭,用这把弓有些浪费了,还是用原先那把吧。”

“还有几天就离开秘境了,左右带不出去,不必这么省。”

不知怎么的,她好像从他话里听出了一丝酸意。

“我现在用的弓也不错,挺趁手。”

“那把旧了,”梁夜垂下眼帘,“扔了吧。”

海潮:“……那是借的。”

梁夜温和地笑了笑:“那就还给人家。”

海潮:“可是……”

瞥了一眼卧在锦垫里的朱漆柘弓,眼神微冷,仿佛在嫌它没用:“可是这把弓不合心意?那就扔了再找别的。”

“这把就挺好。”海潮忙道。

“喜欢么?”

“喜欢,多谢你。”

“喜欢便好。”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文书上。

…………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海潮照例犯起困来,迷迷糊糊一觉醒来,车马已行至骊山行宫附近。

海潮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见梁夜还在看文书,问道:“有什么发现么?”

梁夜收起手中的卷轴,点点头:“我们之前可能想错了。”

海潮一下子困意全消:“怎么说?”

“先前我们先入为主,以为玉像选择死者,是因为容貌肖似先皇后,其实不然。”

他顿了顿:“先皇后和万昭仪的母族上溯数代是同族,故籍在乐安州商河县一带。”

海潮皱起眉:“昨天夜里出事的那个美人,不也是乐安州人么,难道也是那附近的人?”

梁夜颔首。

九公主是万昭仪的女儿,从母亲这里继承的血脉,自然也能追溯到同一来源。

“那宋贵妃和薛御女呢?”

“薛御女的养父母与万昭仪同族,从她容貌看,或许收养的亦是同族,”梁夜捏了捏眉心,“我们以为是相貌,但也许是血脉。

“唯一的例外是宋贵妃。”

宋贵妃本来安安静静地在匣子里补觉,听到自己的名号,顿时醒了:“本宫怎么了?”

海潮问:“娘娘,你是哪里人?”

宋贵妃:“本宫当然是土生土长的长安人。”

梁夜淡淡道:“宋贵妃父亲是辽东人,母亲是鲜卑人,和乐安州并无任何关联。”

宋贵妃:“……本宫一出世就在长安,籍在长安,说破天去也是长安人!”

海潮不理解她对长安户籍的执着,敷衍地安抚了两句,把她请回了匣子里。

“所以撇开宋贵妃和她相好,”海潮忖道,“其他人都和乐安州有关系?那地方有什么?”

梁夜道:“乐安州商河县一代,是周朝时的麦丘邑,滳水就在此地。”

“滳水?那是什么?”

“滳水多见于殷商卜辞中,商人有祭祀此河的习俗。”

海潮想起玉像上刻着的古怪文字,梁夜曾推测这些文字和人祭、人殉有关。

正思忖着,便听梁夜道:“殷人敬鬼神,先鬼而后礼,习用活人祭祀,这些事可能与之有关。”

海潮后背发凉,不由裹紧了狐裘。

“对了,那个竺慧法师呢?有没有查到他的来历?”

梁夜道:“他的来历很蹊跷,度牒上写着法幢寺,但法幢寺的僧人却不知有这等高僧,显然是入京后补的度牒。不过他之所以入宫,是由法幢寺主持引荐。入宫的时日很凑巧。”

“是什么时候?”

“是在先皇后死后两旬左右,”梁夜道,“他入宫后不出两日,俞家父子开始雕琢玉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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