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章  明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68章

“这就是张氏?”

停尸房里, 秦书打量着面前躺着的美丽女人,若有所思。

张家在吴巨城还有点样子,仗着有大官远亲撑腰, 日子过得有模有样, 但实质上永安城的张家这一支, 其实早就没落了, 两边也早就没了往来。

近年来张家出的唯一还能排得上一点号的,就是张氏的哥哥,也是靠着秦正疏通关系到府城当督查, 之前还打猫猫主意的那人。

按理来说, 这般没落的人家,当时的秦正应该看不上眼才对,奈何张氏长得确实极其美丽,柳眉鹅脸, 是那种带着古典温婉的美丽, 一看就是适合过日子的当家主母的样子。

这对于秦正这个长在乡下, 穷到连媳妇儿都娶不起的人来说, 确实很难抵抗, 更别说她也有心算计。

根据阿碧的话说, 张氏在婚前就已经和秦正厮混上了,两个人属于先上车后补票,婚后, 也还和别人有首尾。在这个年头,她胆量绝对不小, 也绝对不会是耽于小情小爱的人。

秦正这人如何,张氏还能不清楚吗?

她婚后三年未有孕,真的会因为秦正在外的外室有了孩子, 就和他吵起来闹和离,甚至回娘家这么久?

仔细一想,她回娘家小半个月,和她们离开吴巨县进城,消息传过来的时间也差不多——

秦书心里猜测,吵架的事,说不好就是个噱头。

张氏是知道秦正的赝品身份,也知道她们进城来寻亲了,干脆想借此和人脱离关系,来个金蝉脱壳。只是她可能也没想到,背后的人会这么狠,直接舍弃了她。

们。

秦书打量完张氏,又看向她旁边的两块白布,拉开白布,里面是二十上下的少女,就是跟着她一起回娘家的两个丫鬟。

长相都比较普通,看样子,她并没有想让身边丫鬟和秦正扯上关系的想法,可以理解为善妒,也可以理解为,她为人谨慎,不想要身边人有一点靠近秦正背叛她的可能。

左边的是芝华,据说是小时候就跟着她了,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心腹,右边的则是佩棋,长得稍微清丽一些,死去一日了,身上血色全然消失,脖间的青瘀格外渗人。

秦书静静地打量着人,倒不是这人重要,纯粹就是,这个名字很熟悉。她末日的代号,就叫这个。

佩奇。

她英文名是这个,好好的一个不俗套又好听的名字,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吹风机小猪,直接给她从高冷风变成谐星了。天知道她末日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傲如冰雪的脸下是如何的崩溃。

这破猪。

前世她死得那么惨,这人也死得这么惨,这名字果然不吉利。

秦书遗憾地看着隐隐还有两分她前世模样的佩棋,在心里为她哀悼一瞬,下辈子,还是投到一个和平年代吧。

她盯着这人盯得有些出神,想着,她腰上一紧。

秦书回过神来,低头对上自家崽子圆滚滚的大眼睛,她拍拍人的脑袋:“干什么?怕了?”

秦妙点点脑瓜子,低着声音:“一点点。”

她今年也见过不少死人,但死人与死人也不一样,之前的凶手死就死了,现在几个妙龄女子,就这么脸色苍白躺在停尸房中,又正值深冬,看得人心里凉飕飕的。

感受着腰间收紧的力,秦书搂住人,声音调侃:“说了让你不要来,非要跟着来,现在好了,晚上等着做噩梦吧。”

秦妙声音闷闷:“晚上和娘睡,不会做噩梦的。”

秦书失笑,扭头,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

秦衡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一起睡?那他呢?

秦书没好气地瞪了人一眼。

这人脑子是打仗时候灌进黄水了是啊,天天就想着热炕头,两个孩子到现在都没叫过一声爹,也不见他急。

她扭过头,再看向另一边的秦齐,小家伙从小沉稳,这会儿见着尸体也很淡定,跟在斐清横的边上,听他们说着几具尸体的情况,还有张家问话情况。

大致就是那些废话,张家什么也不知道,至少表现出来是这样的。

邢狱寺没有证据,也不可能说把人都抓去拷问,张氏的事,就算明知有问题,基本也就这样了。

线索再一次断了。

这古代,没有监控,很多东西就是这般好掩藏,人命也是如此轻飘飘的。

秦书再心中叹气,死后伸手,把佩棋那拉下来的白布重新盖上,掩住人紧闭的双眼。

“娘——”秦妙拉了拉她的衣袖。

秦书低头,换了只手摸她脑袋:“怎么了?”

秦妙弯着背,趴在她的腰上,大眼睛盯着人垂下来的手,纤细灵巧,没有一点血色。她伸手指了过去,声音清脆:“这手,看着不像是下人的。”

真正要干活的人,就算是国公府的大丫鬟,手心指腹也或多或少有些茧子的痕迹,除非像她这种专门刺绣的,才会完全不干一点活,以防糙了手弄花绣品。

秦书顿了顿,伸手过去一拉一摸,确实如秦妙所言,没有一点茧子。但是佩棋擅棋,既然擅长,就经常下棋,手间或多或少都会有点痕迹的。

她收了手,看向另一边的斐清横:“斐大人,这些人的身份你找人确定了吗?”

斐清横愣了一下,迟疑:“身份有问题吗?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自缢,被张家人发现放好了,我以为不会有问题了。”

秦书叹气:“张氏自然不会有问题,但是两个小丫鬟,在他们眼中无关紧要,头发一散,白布一遮,就不好说了。”

斐清横神色一肃,扭头吩咐下属:“去请张家的人过来认人。”

秦书补充:“把我府里的阿碧和笑笑也找来吧。”

……

最后的结果也不出所料,那具尸体果然不是佩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可大了。

阿碧又被斐清横找了上来,询问,她低着脑袋,哆哆嗦嗦:“奴婢知道的也不那么清楚,佩棋,佩棋她是两年前夫人出门带回来的,那个时候夫人还没有那么信我,也就没有带我出门。”

斐清横:“她当时带了谁?”

阿碧眼中闪过泪花:“是芝华,芝华她,平日待我最好了,她一定不会自缢的,她以前还说过,要努力攒钱,大了就赎身出去,买个小宅子养猫养狗。”

芝华就是死去的另一个丫头了。

斐清横眉头紧锁:“你对佩棋还有什么了解,她是从哪里来的,之前在哪个府上待过,又是哪方的人。”

阿碧:“应该是本地人,她家里,以前应该是官身,她会读书识字,也会琴棋书画,只是不喜欢说话,平日见我们也有些傲气,久了,我们也就不喜欢和她说话了……”

秦书拉着秦妙坐在另一边,听着他们问答,突然开口:“佩棋是哪日带回来的。”

阿碧下意识:“前年的六月初六。”

秦书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是吗?”

阿碧低下头,解释:“那日,那日是芝华的生日,夫人特意带她去买东西,结果又买了个丫鬟回来,她回来很不开心,奴婢记得比较清楚。”

“这样啊。”

秦书没说什么,见斐清横问话问得差不多了,又去找了笑笑,说得也差不多,甚至她知道的还要少些,毕竟以前只是个小丫鬟,不怎么受重视。

一番下来,也没个什么大的线索,想要找到佩棋,就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秦书坐在位置上,揉着自家崽子的脑壳,嘴角扬起:“这就是我们猫猫的主场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