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长白山
梦里的贺南京又有了新的生活,继续被形形色色的男人女人簇拥着,脸上带着张狂而肆意的笑容,朱晓高举香槟,围在边上,一副胜利模样。
裴望星在梦里都要难过得掉眼泪,他不甘心就这么被忘记,不甘心在对方的生活里什么也没留下。
但,还是想陪在他身边。
于是裴望星继续飘荡,当世界上最黏贺南京的小鬼。
……
凌晨4:26,裴望星睡了整整九个多小时,他摸到手机,忍着光线的刺痛。
朦朦胧胧地,裴望星顿感腰际一轻,随后是被褥布料的摩挲声。
贺南京的体温很烫,大手一张,再次将小猫搂入怀里,“再睡会儿。”
裴望星猛地睁开眼,胸口是贺南京的手臂,有健身的痕迹,以及微微隆起的青筋。
小猫凑过去,闻了闻,确认是贺南京,竟鬼使神差地伸舌头舔了一口。
贺南京啧了一声,伸手轻轻在小猫脸颊掴了一下,以示惩戒。
“是变态么?”贺南京问:“怎么随便乱舔?”
声音跟平时不一样,可能是也刚睡醒,透着十足的亲昵。
裴望星转过身,额头触到贺南京的下巴,才发现睡前那件自己盖在身上的外套被贺南京远远扔到了一旁。
小猫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没能发出声音。
贺南京微眯着眼,以为对方是在讨吻,于是俯身亲过去。
很短暂地一个吻,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裴望星睁着眼睛,却迷迷糊糊地,像喝了假酒,他絮絮叨叨地跟贺南京说话。
贺南京闭眼听着。
小猫说的大多是些没营养的东西,诸如自己通过了游戏关卡、煎了鸡蛋但还没洗碗、回来的路上路过那家蛋糕店,买了奶油蛋糕……
贺南京刚开始还应和一下,后来又没了声音,眼下透着很淡的疲惫,下巴有很浅的胡茬,看样子经历了较为辛苦的几天。
裴望星回抱贺南京,耳朵故意贴在对方胸口,去听心跳。
“我也很想你。”贺南京声音其实不大,只是刚好能听清的程度,伴随着胸膛的起伏震动,却吓了小猫一跳。
裴望星像听到了什么似的,抖了一下,良久才意识到,贺南京是在回应自己昨晚微信发的消息。
裴望星在外人面前很高冷,很不一样,一旦嗅到贺南京的气息就逐渐变得黏人到有点烦的地步,话密了不少。
“为什么回来了不告诉我?”贺南京问:“难道什么事都要我猜吗?就连想见面也不说?”
小猫有些窘迫,不知如何作答。
贺南京推了推对方的后背,略带逼迫的意思。
“你太忙了。”裴望星说。
贺南京长长叹了口气,略带无奈道:“再忙也只是工作。”
“只要我想,总能腾出时间的。”贺南京继而又道。
裴望星说好。
以前在垚水看无脑话本,故事主人公陷入爱河后总是轰轰烈烈,那时米婶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诫过小猫,情到浓时自然是山盟海誓情深义重。
实际,男人的话并不可信,否则总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贺南京不一样,我不一样,小猫想,贺南京对我是认真的,是真的很爱我。
裴望星觉得幸福。
第96章执棋者
两人睡到快中午,贺南京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拥有这样长时间且稳定的睡眠是在多久之前。
他起来换了身睡袍,低头看着床上还在均匀呼吸的人,隔着空气对小猫做了一个抚摸的手势。
裴望星吃不胖,养了很久,总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身体也虚,一降温就手脚冰凉。他头发有些长了,耷拉下来显得异常柔软,贺南京看着床上的少年,顿时生出一种想法,那就是有一天裴望星到了四十岁,或许还是这副模样。
贺南京站在床边,想点根烟,最终还是没有,他走出房门,把冰箱里的牛角包放到空气炸锅里加热。
洗碗槽里还留了一只碗,很好洗,上面只残留了些生抽,贺南京冲刷干净放回碗柜,他不明白为什么裴望星做的食物连油都没怎么放。
“贺南京。”
贺南京回头,发现裴望星穿着自己留在床边的黑色外套,袖口有些宽,虚虚地拢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