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量。

非常非常多的能量。

那些滞留在直播间中的观众，每时每刻都在往主播的账户中输送能量。

他们的一切活动产生的能量，包括自身逸散的能量，全都会进入当前直播间的主播账户里面。

对于其他主播来说，可能对这些能量不会过于看重。

毕竟每个不同的深空个体，所产生的能量类型各有不同。

并不适用于每一个主播。

但是天皛不一样啊。

天皛有自己的系统空间。

他的系统空间能吃又不挑嘴，可以把这些能量全部收入囊中，并且自己慢慢把不同属性的能量进行转化，全都变成对于系统空间来说过更加合适方便的能量类型。

自从薅了食客的羊毛后，天皛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再产生自己缺能量的感觉。

但是看到直播间的账户里每时每刻都有能量在增长，天皛也觉得非常开心。

其他深空直播间里的主播们跟观众们可以带来的能量相比，更加在意的是打赏或者更加有力的合作等等。

天皛不在乎观众们的打赏或者合作，他就喜欢这些能量。

纯纯的意外收获。

感觉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更加美丽的天皛，并没有将过多的注意力停留在深空直播间观众们带来的能量上，而是继续关注着当前作为直播主角的摄影师。

如同观众们所言，摄影师几乎要疯了。

末日不是真的末日，不可能如同真正的末日那般，做到末日可以做到的一切。

但是天皛等人一直注视着摄影师。

所以不论摄影师做了什么、跑去哪里，都无法真正摆脱身后的末日。

化身末日的那位深空存在，几乎是抱着最大的恶意追逐在摄影师身后，并且戏耍着摄影师。

来到这里找摄影师麻烦的深空存在们，不是跟摄影师有点挂碍，就是纯搞事。

没有任何人想要看摄影师好过。

所以他们故意将摄影师追逐到精疲力竭，又会在摄影师感受到绝望来临时给予希望，他们让摄影师真的以为镜像世界还是他的镜像世界，以为他还有着最后的依仗。

他们来来回回的戏耍着，看着摄影师在一次次的“绝境”中为了活命丢出一个又一个保命的玩意，甚至于刻意取走摄影师身上的一小部分。

今天是一条指节，明天是一颗眼球。

他们把摄影师逼出本体，又给摄影师生的希望，让摄影师根本没有时间真正去了解发生了什么，或者注意到周围变化的漏洞。

他们玩的很开心，深空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得也很开心。

等到摄影师再一次步入绝望时，这些玩得很开心的深空存在们重新凑在了一起。

“不能把人逼得太急了。”

“他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对生的渴望了。”

“怎么可能？他现在看起来没有对生的渴望，仅仅只是因为他确实看不见才这个样子而已，所以我们只需要再给他一点儿希望就好。”

“这样真的好吗？”

“嘻嘻……你曾经生活的世界还在吗？在你的世界毁灭时，你想的是什么？”

“……我想以最残忍的方式杀死毁灭了我的世界那个人。”

“那你现在还觉得不好吗？”

“我觉得可以加大力度。”

排除还在追着摄影师跑扮演末日的那位，一直忙前忙后搞构建出能力的十九位来自不同深空族群的存在们开始细数接下来该要怎么继续玩。

“他现在看起来跟一个残废差不多了，身体上的强度感觉上的差不多了。”

“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他的本体可不是真的人类。”

“但现在少了一条胳膊一条腿，身体更是千疮百孔、行动不便，本体应该也受伤不轻吧。”

“好吧，我赞同在他的精神方面再加点压力。”

“……他现在的精神压力已经够高了，我觉得再加下去真会崩了吧？”

“那怎么办？”

一直在旁边听着大家讨论的天皛突然笑着开口：“接下来当然是要让他感到放松才行，比如……来一段关于拯救的剧情？”

在危难时出现将人救走，类似这样的剧情放在蓝星人类的故事里面可谓“老套”，却又是一个百用不厌的招数。

它所能产生的效果也很明显。

天皛自认为只是在大家讨论的过程中给一个提议而已。

事实上这些人不采纳他的提议也没有任何问题。

结果他的提议不但被采纳了，还被进行了进一步的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