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羡凡
“如果他好好对待精神力训练,至少能达成最低反抗条件。”机械门打开,凌空渺按住艾琳的肩膀,将她拦在门外,“工作时间,闲人勿扰。”
艾琳今日份八卦收集完毕,这会儿心情很好,朝他眨眨眼。
“好的队长,有什么涉及隐私的紧急情况可以呼叫艾琳牌家庭医生哦,给你打99折。”
“滋滋。”
回答她的是无情关闭的机械门,以及两秒后抵达设备的单人任务派遣。
第115章 “你说它,还是我”
记忆中有一段安宁平凡的时光,开朗的孩子抬头能看见长辈期许的眼神。
从前江天际会蹲下身看路过的蚁群,抬头观察结对的飞鸟,幻想他们的世界是怎样的。
隐性能力觉醒后,他变得异常敏锐,这反倒让他失去一些东西,比如感情。
渐渐地,他开始对事物产生莫名极端的念头。
在蚂蚁周围画出水圈,捉住飞鸟出神地盯着它扑腾的翅膀,在白纸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痕迹......破坏成为他的兴趣之一。
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这些不是正确的事,所以贯穿少年时代的是克制、忍耐。
休息时间,大家偶尔会聚在一起看影片,调皮的孩子将恐怖片用虚拟界面投放出来,残肢遍布的血腥场面令教室陷入一片混乱,尖叫声四起。
江天际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支着下巴静静凝视着画面里的血红。
虽然打心里觉得是无聊至极的场面,但他无法否认内心升起的兴奋。
那抹红映入眼底,如同落进深潭的石子激起一片片涟漪,江天际无法看清完整的自己。
纯粹真挚的回忆不多,偏偏那其中总有梁崇的身影,有段时间他们的确相处得很好,之后产生冲突在心里称不上遗憾,只能说让江天际感到更加孤独。
这份孤独倒并非因为梁崇离开,而是眼前的所有人都不像“同类”。
梁崇是被规训的孩子,从小活在长辈的目光里,一点点不认可都会让他感到无法接受。
他总会使用一些委婉曲折的方法来打压目标对象,要保证自己是“随意”、“不小心”抛出一个引子,让其他蠢东西去发酵事件。
转校生和他的关系,江天际是在后来才串联上的,当时对方不慎从护栏跌落,自己在另一侧目睹全程。
老实说那和梁崇一点关系都没有,两人的距离不算近,事实就是这样。
看见梁崇因为没有救人而变得惨白的脸色,江天际意识到即使是他,这样一个卑劣、胆小、虚伪的孩子,也比自己有人情味一些。
因为自己的第一反应是如何让他死得彻底,而不是放他离开。
后来他有意问出那句具有引导性的问题,看见梁崇一瞬间极为难看的脸色,江天际心情没有因此变好,反而有些迷茫。
在他眼里可以坦然承认的事情,在别人眼里或许是一辈子无法释怀的心结,如果他们是正常的,那么自己可能真的少了些什么。
江天际很割裂,他会在某天将积攒的情绪爆发,如同纪念那个“自我”死去,曾经存在于自己记忆里的,像太阳一样的孩子。
他试图寻找对方,而那一部分“自我”从未给他回应。
隔天醒来后,他又回到了阴冷的雨天,这里没有蚁群与飞鸟,只有一望无际的灰海。
爆发的频率越来越少,连他也开始遗忘充斥着暖阳气味的晴天,是放下过去还是彻底堕落,江天际无法分辨。
......
背脊痒酥酥的,漆黑的世界漏进光亮,他慢半拍地睁开眼。
蔚蓝的眼眸盛着金光,飞鸟像是被茉莉的气味吸引,停留在窗边发出“咕咕”的动静,江天际安静地趴在凌空渺指尖,眼睛眨也不眨。
“傻了?”
凌空渺半靠在床头,指尖蹭蹭小龙的下巴,和逗猫一个手法。
某条龙享受地眯起眼,紧接着失重感来袭,他略显仓促地降落在床单上。
“差不多了就变回来。”凌空渺随手将他一扔,喜怒无常。
一声轻叹后,他的床边多了一位裸男,江天际用被子遮住重点部位,捋了捋头发。
“队长,借件衣服。”
凌空渺没理他:“你的房间就在隔壁。”
“是要我就这样走出去吗?”江天际大大咧咧地起身,“我没意见,主要是担心队长的名声。”
“你最好先担心一下自己的。”
江天际闻言轻笑一声,说着没意见也没往外走,转头打开凌空渺的衣柜,视线在叠放整齐的内裤上绕了一圈,刚想伸手后边就传来一声淡淡的。
“左下抽屉,拿新的。”
“......哦。”江天际遗憾地收回手,打开左下抽屉。
窗边圆桌上放着刚泡好的咖啡,凌空渺坐下后推开窗,随手拿过面包分给停留的黑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