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他们都相助良多。”

洛屿轻轻拍了下秦砚的背，“我明白，这个你无需多虑，我心里有数，只不过……”

“不过什么？”秦砚略显紧张，其他的事，他都不担心，只有一件事，洛屿虽从未说过，但他心里明白，本不属于此间的洛屿，参与了他太多因果，所以，他最怕的，便是这些因果，会不会对洛屿造成伤害。

洛屿看出秦砚所想，感动的同时，接着说道，“只不过，之后的事情，怕是全部，要靠你一个人完成了，我只能小小的协助。”

“没关系，”秦砚立刻表示，“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也无妨，一切都交给我，请你相信我，若我无法靠自己走到能与你并肩的位置，便不配拥有你。”

洛屿神情微怔，随后笑的欣慰，“好，从今以后，我便只负责出主意、看热闹，哈，或许，我终于能彻底躺平吃瓜了呢。”

“躺平？吃瓜？”秦砚目光温和，茫然的眨了下眼睛。

洛屿哈哈笑道，“就是彻底放松瞧热闹的意思，数万万年后，这是许多人类的愿望。”

“是吗？”秦砚低头，脸上露出些许苦涩来，“人活在世，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琐事与烦恼，怎可能会彻底放松下来，但这个愿望挺好的，我很喜欢，但愿，我能帮你实现。”

看着秦砚一脸认真的样子，洛屿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只觉得他天真的可爱。

这对曾经在神域的他来说，几乎是日常，但却是用无限的孤寂换来的，其实，无论是人、神、仙，没有谁能真正做到毫无欲望彻底躺平，否则，不会有神战，仙界也不会总是乱糟糟的。

“好了，”洛屿转移话题，“你先去休息，司徒琅也在魔族，因为辛肃的事，那家伙状态不大好，被我关了起来，也不知这两天如何了，我去看看他。”

秦砚正打算说“我陪你”，便被洛屿堵回去，“快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去就成，他总不能吃了我。”

“好吧。”

洛屿目送秦砚离开后，转身走向魔族的地牢方向。

来到司徒琅面前，看到司徒琅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洛屿顿时气不打一出来，直接进入，将辛肃被吊在殿前生死不明的画面给司徒琅看。

不出洛屿所料，司徒琅看到辛肃，直接冲过来紧紧抓着他，怒吼道，“放我出去，我要去救辛肃！让我去救他！”

洛屿抬手一挥，司徒琅被劲风扫到，整个人跌倒在地，憔悴又狼狈，洛屿却只是微微皱眉，轻声冷笑，“救他？你确定自己是去救他？而不是跟他死在一起？”

“就算死在一起又如何？”司徒琅踉跄起身，摇摇晃晃的站着，他低着头，面上事一片死寂，嘶声说道，“若不能同活，那便同死，总比一个人苟且偷生的好！”

“哦？”洛屿轻哼一声，讽刺他，“同死？你的意思是，辛肃这么长时间的折磨，白受吗？为什么是同死？为何不是让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洛屿凑近司徒琅，凛冽的目光直视对方，不容眼前人回避，“司徒琅啊，我为辛肃感到不值，你不值得他拼死相救，不值得他为你受那么多折磨，更不值得他用自己的生命来爱你。”

司徒琅怔愣了好一会，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声音沙哑，“是，我不值得他爱，可我能怎样？我太弱，我救不了他，从认识到如今，一直都是他在保护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样无能，我该怎么办？”

洛屿默默叹了口气，走上前，弯腰伸手，在司徒琅肩上拍了拍，“你并不弱，曾经救过很多人，不是吗？”

“可我救不了我自己，更救不了辛肃，是我害了他。”

“你可以救他，”洛屿蹲下·身，面对司徒琅，“我们要去夺回凌玄仙宗，你可以跟我们合作，帮我们夺回仙宗，也是救你的辛肃师兄。”

“合作？”司徒琅茫然抬头，“帮你们？”

“是。”

司徒琅苦笑着摇头，“洛屿，你在开玩笑吗？我这样的人，怎可能帮得了你们。”

“所以，”洛屿一针见血，“你一开始就是打算去和辛肃一起死，或者用自己作为筹码，交换辛肃活着，对吗？”

司徒琅用沉默，给了洛屿肯定的答案。

洛屿冷笑一声道，“你还真是伟大，辛肃牺牲，你不愿独活，却把这份遗憾留给辛肃，是想让他一生都活在痛苦当中吗？”